第3章
即使我是她的丈夫，也不能得到半分例外。
唯独顾言川能够让所有原则失效。
他看见我还站在客厅，笑得坦然。
“砚舟哥还没休息？
我和沈老师聊模型聊得太投入，出来吃饭时才发现这么晚了。”
我还没有回应，他已经回过头，熟稔地看向沈知微。
“沈老师，你特意给我买的蛋糕是不是要放进冰箱？”
我认出了包装袋上的标志。
那是城南最难排队的甜品店。
去年生日时，我想吃一块那家的草莓蛋糕，沈知微却只从便利店带回来一只瑞士卷。
“我没有时间排那么久，甜的东西吃起来都一样。”
此刻，她手中却拎着一只限量芒果千层。
那家店每天只出售几十份，至少要在门口等四十分钟。
顾言川像是生怕我不知道，笑着补充。
“今晚的数据很漂亮，沈老师非说要奖励我。”
“可我刚刚吃得太撑，麻烦砚舟哥替我切开吧。”
我没有伸手去接，只平静地看着他。
“我对芒果过敏。”
沈知微抬眼时，眉间已经浮出不悦。
“又没让你吃，切一下能怎么样？”
顾言川立即装出体贴的模样。
“算了，沈老师，砚舟哥今天也许真的不舒服。”
沈知微果然更加不满。
“言川都在替你找台阶，你还要敏感到什么时候？”
去年顾言川也带来过同样的蛋糕。
我隔着手套切完，手腕仍旧红肿了一整夜。
沈知微只是扫了一眼。
“应该是洗涤剂的问题，下次换一种。”
可顾言川此刻不过轻轻咳了一声，她便马上倒好温水，又找出润喉糖递过去。
“明知道嗓子不好，为什么还吃那么辣？”
顾言川接过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做实验太累了，就想吃点有味道的。”
沈知微也跟着笑了。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任性。”
两人相视而笑。
那份旁人无法**的熟稔，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横在客厅中间。
我明明站在自己的家里，却仿佛才是被拒之门外的人。
他们拥有共同完成的论文，共同命名的星体，也分享同一顿火锅。
而我甚至找不到一句可以参与的话。
顾言川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过我常用的靠枕垫在身后。
他看见茶几上的冰岛旅行手册，轻轻挑起嘴角。
“砚舟哥准备去冰岛吗？”
沈知微也终于注意到我的行程。
“你真把票买了？”
“你的英语已经荒废多少年了，转机入境和住宿都不是小事。”
顾言川声音温柔地替我圆场。
“出去看看也好，只是冰岛不适合毫无经验的人独自旅行，攻略一定要做得周全。”
“我以前***丢过钱包和护照，多亏沈老师连夜飞来接我，不然我恐怕连国都回不了。”
我直到此刻才知道那趟突然发生的国外之行是为了什么。
当年沈知微凌晨离开，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转机赶往异国。
原来只是因为顾言川的一通求助电话。
回国后，她曾把一枚夜光星星钥匙扣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