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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阳台质问周叙川。
我把保温杯里的水喝完，转身回了卧室。
按照周明珠列出的清单，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备份。
转账记录、网约车行程、手链的订单截图。
我把孕检单和这些证据一起，锁进了沈岚给我的那个保险柜里。
第二天，周叙川去上班后，我联系了他单位的一个女同事。
她以前和我关系不错。
“知意，其实我早想提醒你了。”
电话那头，女同事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妍这半年，只要出差就喊害怕，非要跟着周工。”
“上个月项目组聚餐，他们俩是单独提前走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很稳。
“有照片吗？”
十分钟后，一张团建的合照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照片是大家在KTV包厢里拍的。
林妍坐在角落，周叙川背对着镜头。
但包厢的玻璃茶几，清晰地倒影出了他们的动作。
周叙川正低着头，细致地帮林妍扣上那条梵克雅宝的手链。
照片的拍摄日期，比他告诉我的购买日期，早了整整半个月。
也就是说，他先给林妍买了。
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才在纪念日补了一条给我。
晚上，周明珠又来了一趟。
她拿着家里的平板电脑，脸色铁青。
“嫂子，你看这个。”
那是一段隐藏在相册深处的视频，没有被彻底删除。
视频里，林妍穿着浴袍，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拍夜景。
配文是：有你在，就不怕黑了。
玻璃窗的反光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件男式外套。
搭在沙发背上。
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枚眼熟的婚戒。
是周叙川的。
晚上十点，周叙川推门进来。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
“知意，今天路过顺便买的。”
他笑着走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把平板推到他面前。
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周叙川脸上的笑僵住。
“你听我解释。”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站那。”我声音不大，也没有起伏。
周叙川停住脚步。
“你进房间了。”我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那天她情绪崩溃，我只是进去安抚她。”
“戒指呢？”
“洗手的时候摘下来的，忘了戴。”
“亲了吗？”
周叙川猛地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亲了。”
他突然走过来，半跪在沙发前，试图去抓我的手。
“知意，就那一次。她哭着抱我，我一时没推开。”
“但我保证，我睡在沙发上，我们绝对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看着我，眼神恳切。
“我从没想过离婚，我只是……只是习惯了她在工作上依赖我。”
“我明天就申请把她调走，我把她**，行吗？”
我把手抽回来。
“既然没有更进一步，明天你陪我去单位。向人事说明你们的不正当关系。”
周叙川愣住了。
“去单位？”
他眉头皱了起来。
“知意，事情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她才刚毕业，如果背上这种处分，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了一丝责怪。
“我可以向你认错，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但你不能毁了她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还在权衡。
还在试图保住他的名声，和那个女孩的未来。
厨房门开了。
周明珠端着一杯水走出来，重重放在茶几上。
水温是她严格要求的四十二度。
“嫂子，喝水。”
她转头看向周叙川，眼神轻蔑。
“他舍不得毁她，却舍得毁你。”
“别再逼他选了。”
周明珠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替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