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入眼是医院病房白色的天花板。
陆挽晴动了一下,发现脖子和头部被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这个动作惊醒了睡在病床边的秦叙州。
“小晴,你醒了?
头痛不痛?
医生说你最好不要立刻说话。”
秦叙州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样子。
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他准备了陆挽晴最喜欢的生滚鱼片粥,连靠枕的角度都是陆挽晴最舒服的。
可也是这样的他,带有目的性地靠近自己,纵容他的朋友们**自己。
陆挽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忙活。
心脏碎成一片一片。
男人眼下一片青黑:“小晴,过几天就是订婚日,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陆挽晴垂着眸依旧不说话,她知道这些并不是秦叙州的心里话。
可下一秒,一个沉甸甸的平安符突然出现在她手心。
“你受了伤,什么都不要想,订婚宴还有一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医院休息,我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
秦叙州温热的大手把陆挽晴的手握紧,“只是这枚平安符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这些天无论你做什么都要好好带在身上,好吗?”
小小的平安符在手心折成微小的弧度。
直到秦叙州离开,陆挽晴才小心翼翼地摊开手心。
陆母在陆挽晴很小的时候就病重离开了,她给陆挽晴留下来的念想里就有一枚小小的平安符。
“我的宝贝女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但愿这枚平安符能保佑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可那时候陆挽晴年纪太小,在几次搬家后把平安符弄丢了。
这件事也成了陆挽晴的一桩心病。
秦叙州知道后,费尽千辛万苦去找寻陆挽晴记忆中的平安符。
直到今天,那记忆中的平安符再次出现在自己手心……“为什么?”
陆挽晴盯着平安符,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像?”
她知道秦叙州这么做不是因为爱她。
而是为了安抚她,好让陆挽晴乖乖站在订婚宴上,迎接一场肆意的羞辱。
不是陆挽晴做错了什么,而是秦叙州想让另一个女人开心。
仅此而已。
“砰!”
陆挽晴红着眼,把平安符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上。
而下一瞬,有个金属摄像头从平安符里滚出,停在床头柜边上。
陆挽晴怔然地望着,心脏抽痛得厉害。
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秦叙州送她平安符的另外一个目的——用这个摄像头拍下她受伤狼狈的模样,再把最丑的一张送给乔栩栩。
这样,乔栩栩就能在那场无聊的游戏中胜出得到第一。
此刻的陆挽晴已经再也流不出眼泪。
接下来的日子,她乖乖吃饭,乖乖配合治疗,乖乖做康复训练。
在订婚宴的前一天,陆挽晴出院了。
她回到家,发现家里正在办小型派对。
地上全是凌乱的彩带,蛋糕堆在客厅里的桌子上,羊绒地毯上更是横七竖八躺着秦叙州的几个好友。
之前被陆挽晴扔出去的家具的确不在,但却被换上了乔栩栩喜欢的款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