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骨灰也是我女儿的，我想放哪就放哪。”
当天晚上，我摘掉家里所有婚纱照，把女儿的衣服塞进纸箱。
刘川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阿姨，这是她的房间，我不能住。”
“她不会回来了。”
我将新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把房门钥匙塞进他手里。
“以后这里是你的。”
半夜，刘川抱着被子睡在客厅。
我没有劝他，只将女儿留在鞋柜里的拖鞋扔进垃圾桶，换上一双按照刘川尺码买的新拖鞋。
第二天，这张照片被唐莉发到网上。
评论里全在问，究竟要多恨自己的女儿，才能在她下葬当天抹掉她在家里的所有痕迹。
刘川出狱后的第三天，平台永久封禁了他的账号。
他去过十几家公司，对方一听他的名字，立刻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有人把他的照片做成遗照，贴在母亲病房门口。
刘母受了刺激，当晚心脏病发作，需要立刻手术。
刘川跪在缴费窗口前，求医院宽限几天。
我赶到医院，直接交清了二十八万手术费。
周凯追过来，看到我手里的当票，脸色骤变。
“你把小妍的金饰卖了？”
“卖了。”
“那是她爸留给她的金镯，还有她结婚时最喜欢的钻戒！”
我收起单据。
“首饰留着不能救人。”
“刘川的母亲还活着，比死人的东西重要。”
周凯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刘川追出来，把***塞回我手里。
“我不用你的钱。
就算我妈死了，也是我的命。”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的命不是命吗？”
“从今天起，**也是我妈。
她的手术必须做。”
刘母醒来后认出了我，当场拔掉输液针，哭着让我滚。
“我儿子害死你女儿，你为什么还救我？”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一家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我按住她流血的手背，让护士重新**。
“你儿子欠不欠我，由我说了算。”
“但你要是死了，他连活下去的人都没有。”
为了让刘川恢复工作，我去了平台总部。
负责人拿出事故监控，表示绝不可能让肇事逃逸者继续送餐。
我当着记者的面承认，是女儿横穿马路妨碍配送，刘川只是倒霉。
当天，我用女儿的账号发布了一封道歉信。
因为我的错误，害一名骑手失去工作和生活，向刘川及他的家人道歉。
女儿的账号瞬间涌进十几万条评论。
有人骂我消费死者，有人问我是不是疯了。
唐莉打电话哭着求我删除。
“小妍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让她挨骂？”
我直接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女儿的账号被周凯申诉冻结。
他发出长文，向所有人承诺会替亡妻守住名誉，还公开了我这些年的精神科就诊记录。
那只是我丈夫去世后因失眠开药的记录，却被网友认定我早已精神失常。
周凯随后向媒体解释：“我不怪妈妈，她只是病了。”
连被我伤害的人都在替我说话，我的冷血便显得更加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