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唯独宋清棠能够让所有原则失效。
她看见我还站在客厅，笑得坦然。
“星遥姐还没休息呀？
我和师兄聊模型聊得太投入，出来吃饭时才发现这么晚了。”
我还没有回应，她已经回过头，熟稔地看向贺知珩。
“师兄，你特意给我买的蛋糕是不是要放进冰箱？”
我认出了包装袋上的标志。
那是城南最难排队的甜品店。
去年生日时，我想吃一块那家的草莓蛋糕，贺知珩却只从便利店带回来一只瑞士卷。
“我没有时间排那么久，甜的东西吃起来都一样。”
此刻，他手中却拎着一只限量芒果千层。
那家店每天只出售几十份，至少要在门口等四十分钟。
宋清棠像是生怕我不知道，笑着补充。
“今晚的数据很漂亮，师兄非说要奖励我。”
“可我刚刚吃得太撑，麻烦星遥姐替我切开吧。”
我没有伸手去接，只平静地看着她。
“我对芒果过敏。”
贺知珩抬眼时，眉间已经浮出不悦。
“又没让你吃，切一下能怎么样？”
宋清棠立即装出体贴的模样。
“算了，师兄，星遥姐今天也许真的不舒服。”
贺知珩果然更加不满。
“清棠都在替你找台阶，你还要敏感到什么时候？”
去年宋清棠也带来过同样的蛋糕。
我隔着手套切完，手腕仍旧红肿了一整夜。
贺知珩只是扫了一眼。
“应该是洗涤剂的问题，下次换一种。”
可宋清棠此刻不过轻轻咳了一声，他便马上倒好温水，又找出润喉糖递过去。
“明知道嗓子不好，为什么还吃那么辣？”
宋清棠接过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气。
“做实验太累了，就想吃点有味道的。”
贺知珩也跟着笑了。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姑娘一样任性。”
两人相视而笑。
那份旁人无法**的熟稔，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横在客厅中间。
我明明站在自己的家里，却仿佛才是被拒之门外的人。
他们拥有共同完成的论文，共同命名的星体，也分享同一顿火锅。
而我甚至找不到一句可以参与的话。
宋清棠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抱走了我常用的靠枕。
她看见茶几上的冰岛旅行手册，轻轻挑起嘴角。
“星遥姐准备去冰岛吗？”
贺知珩也终于注意到我的行程。
“你真把票买了？”
“你的英语已经荒废多少年了，转机入境和住宿都不是小事。”
宋清棠声音温柔地替我圆场。
“出去看看也好，只是冰岛不适合毫无经验的人独自旅行，攻略一定要做得周全。”
“我以前在洲域丢过钱包和护照，多亏师兄连夜飞来接我，不然我恐怕连国都回不了。”
我直到此刻才知道那趟突然发生的国外之行是为了什么。
当年贺知珩凌晨离开，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转机赶往异国。
原来只是因为宋清棠的一通求助电话。
回国后，他曾把一枚夜光星星钥匙扣扔给我。
还笑着哄我。
“最近实在太忙，没空陪你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