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07.
沈家的气氛变得很怪。
父子三个看我像看外敌。
妈妈和姐姐却把我宠得不行。
正合我意！
姚令芝把她年轻时的照片拿给我看。
我每看一张都真心实意地夸。
“妈妈，你二十岁像白月光。”
“这张像港风女明星。”
“这张有点太超过了，我需要严肃保存。”
姚令芝被我夸得耳尖发红。
沈峥远路过，冷冷丢下一句：“油嘴滑舌。”
我看都没看他。
“你嫉妒也没用，妈妈确实漂亮。”
明珠姐姐那边更好玩。
她起初还端着。
我夸她，她就说别闹。
我问她香水，她说随便喷的。
我说想坐她旁边，她淡淡说你随意。
但每次我真的坐远一点，她又会看过来。
像一只不肯承认自己等人靠近的猫。
某天下午，沈霆拿着文件来找她。
“明珠，贺家那边想让你发个**，说网上那些都是误会。”
沈明珠脸色一白。
“我不想发。”
沈霆皱眉。
“明珠，你一直最懂事。贺家现在压力很大，砚白也只是太在意你。”
我在旁边剥橘子，听得拳头硬了。
“他在意姐姐，所以让姐姐替自己洗白？”
沈霆看向我。
“这是明珠的事。”
我把橘子递给沈明珠。
“姐姐，你开心吗？”
沈明珠怔住。
沈霆也怔住。
好像这个问题从来没人问过。
他们只问她懂不懂事，怕不怕，难不难受，能不能忍一忍。
没人问她开不开心。
沈明珠看着掌心的橘瓣，眼圈一点点红了。
“我不开心。”
她说。
“我不喜欢他当众说那些话，也不想替他解释。”
沈霆张了张嘴。
“明珠……”
“哥。”
沈明珠抬头。
“你们总说为我好，可我觉得很累。”
沈霆脸色彻底变了。
像信仰塌了一角。
晚上，沈峥远把我叫到书房。
姚令芝也在。
沈家两个哥哥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
沈峥远开门见山：
“许鹿，你该收敛了。”
我懒懒地靠着门框。
“我又怎么了？”
“你让明珠和家里离心，让贺沈两家关系紧张，还让**插手我们的事务。”
我听笑了。
“你们欺负我，我舅舅撑腰，叫插手？”
沈峥远拍桌怒喝：
“我是你亲生父亲！”
“所以呢？”
“许鹿，你怎么和爸说话的？”
“正常说话。”
我指了指他。
“你们要是不习惯，可以理解为第一次听人话。”
沈澈气得要冲上来。
姚令芝忽然站起身。
“够了。”
所有人看向她。
她脸色很白，声音却稳。
“小鹿说得没错。我们亏欠她，不是把她接回来就算还清。”
沈峥远不可置信：
“令芝，你也要跟我对着干？”
姚令芝眼眶红着。
“我不是跟你对着干。我只是终于看清楚，这个家里，两个女儿都被你们推着走。”
她看向我，又看向沈明珠。
“一个被你们当外人，一个被你们当借口。”
我心口微微一动。
漂亮妈妈认真发火，也好美。
但这次我没贫。
我走过去，抱住她的胳膊。
“妈妈，你说得很好。”
姚令芝眼泪掉下来。
我赶紧补充：
“哭也好看，但别哭太久，眼睛会肿。”
她破涕为笑。
沈峥远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个家，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听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