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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纠正我:“他是沈昭宁的叔父。”
“成了亲,便也是我的!”
“你倒入戏快。”
我抄起软鞭:“走,劫车。”
沈昭一把拽住我“那辆车只有四名护卫。”
“正好,省事。”
“沈崇山押送和亲重物,平日恨不得带半营兵马,今日却只带四人。”他指着车辙,“摆明了等你去抢。”
我看向他:“那你说怎么办?”
“暗中行事!”
片刻后,我们从后窗翻了出去。
确切地说,是我翻窗,再把沈昭拎了出去。
他落地时脸色发白:“下次能否提前说一声?”
“下次你自己跳。”
“我不会武功。”
“所以你最好少得罪我。”
我们追到驿馆外,沈崇山的马车正停在侧门,沈昭让我装醉,自己则扶着我往门口走。
“夫君,你慢些。”
他捏着嗓子,声音娇得我浑身发麻。
我索性将他拦腰抱起,高声道:“本王偏要在此处与夫人赏月,谁敢拦?”
守卫们目瞪口呆,左顾右盼,不知该不该看。
沈昭埋在我肩头,暗中掐我:“让你引人,不是让你丢人。”
“效果不是很好?”
趁守卫围来劝阻,沈昭把一枚铜片弹进车轮缝隙,又故意哭闹着要回府。
我们刚拐进暗巷,那辆马车便重新驶出,铜片磨过石路,留下一道清晰划痕。
我施展轻功沿痕追踪,沈昭被我夹在腰间,颠得说不出话。
直到城南,他才拍着我的手臂艰难开口:“停……车进了送葬队伍。”
长街尽头,十几口棺材正被运往义庄。
“黑木箱被调包了。”沈昭蹲下查看车辙,“驿馆外车轮吃重,到了这里却轻了一半,箱中货物被塞进了棺材。”
“逐一打开便是。”
“这里有送葬人,有守城兵,你若掀棺,明日全京城都会传草原王子醉酒刨坟。”
我烦躁的看着他:“你有办法?”
沈昭从袖中摸出白帕,往头上一罩,转眼哭得肝肠寸断。
“我苦命的妹妹啊——”
我愣了半晌,只能扶着他跟进义庄。
守门人嫌哭丧晦气,骂骂咧咧让开,等送葬人离去,我一掌劈开最沉的那口棺材。
腐冷香气扑面而来,棺中躺着一名年轻女子,手腕戴着沈昭宁的红玉镯。
沈昭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按住他的肩,伸手掰开女尸紧握的手指。
一枚染血的狼牙扣,赫然躺在她掌心。
正是兄长贴身之物!
沈昭脸色惨白:“他们***人的遗物,放进了同一口棺材。”
就在此时,义庄大门“砰”地合拢。
门外传来落锁声。
紧接着,棺材底下响起细微的“嘶嘶”声。
一股白烟,从女尸衣下缓缓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