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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签的?”
我夺过纸条,几乎要将那三个字盯穿。
兄长失踪已有半月,若这签押是真的,便说明他还活着;若是假的,对方为何能仿得连我都辨不出?
沈昭将纸条凑近烛火:“笔锋像,墨却不对。”
“哪里不对?”
“你们草原人一般用草原松烟墨,这张签条用的是宫中徽墨。”
他指向落款边缘。
“而且墨迹渗入旧折痕,说明纸先折后写,有人拿旧货单补了签押。”
我心头刚松,院门便被猛然撞开,沈崇山带着禁军闯了进来。
“有人指认王子身份存疑,王子,请随臣入宫验亲。”
我背后一寒,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
沈昭却先红了眼,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
“夫君昨夜还说此生只爱我一人,今日便要进宫验什么亲?莫不是嫌弃我不能有孕,想另娶新人?”
这一嗓子引得门外围满百姓。
我立刻配合甩袖:“胡闹!”
“你果然变心了!”
他抱住我的腿不放,哭得惊天动地,禁军被围观百姓堵得寸步难行,我趁乱翻出后窗,直奔皇宫。
王室血样与兄长伤情档案都存放在太医院,只要在验亲前换掉封签,便能化险为夷。
我避开巡卫,刚潜入档案房,身后便响起轻微的开锁声。
沈昭穿着宫女衣裙钻进来,发髻歪了半边。
“你不是在哭吗?”
“哭完了。”他喘着气,“怕你把整只柜子都拆了,特意来告诉你该换哪张封签。”
他从满地卷册中抽出一只木匣,三两下揭开封蜡。
所谓王室血样,只是一张沾血的旧药纸。
沈昭刚换完签,屏风后突然飞来一支暗箭。
我将沈昭拉开,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倒柜子,卷册散了一地。
所幸是沈昭在我身上,卷册尽数被他挡完了。
“你拉我挡卷册?”
“瞎说,我这是在救你!”
暗箭扎在柜子上,箭身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赫连朔与沈昭宁都活着,今夜子时,地下马市。”
确是兄长的笔迹我呼吸一紧。
沈昭将纸条放在煤油灯上映照墨迹间,一枚暗红色的沈家密探印记缓缓浮现。
他低声道:“写信的是你哥哥,送信的却是沈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