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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渊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看了一眼标题。
房屋追加抵押申请。
我合上文件,“不签。”
顾渊脸色变了。
“温令宜,你这些年没工作没收入,茶馆怎么经营你根本不懂。”
我抬头看他。
“最初抵押款来自这套房。”
“装修图是我熬夜画的。”
顾渊打断我。
“你只是画了几张图,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重要。”
账本翻开,字迹整齐。
上面没有我变卖母亲首饰填进去的二十万。
我指着最后一页。
“把茶器还我。”
顾渊想也没想。
“不行。”
“为什么?”
“那已经算入茶馆资产,你不能因为赌气就拿走。”
商眠月轻声说:
“令宜,你别误会。茶器我只是暂时代管,等茶馆稳定了再还你。”
她说得温柔。
可她手腕上,戴着我母亲留下的玉镯。
我看着那只镯子,没有立刻发作。
下午,门铃响了。
商眠月去开门。
一个戴**和口罩的男人走进来,熟练地打开冰箱。
“怎么没有可乐?我不是说过要冰的?”
他的长相和死去的弟弟一模一样。
我站在客厅,浑身的血像一下凉了。
温以珩的动作停住。
他看见我,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我问:“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愣了两秒,很快笑起来。
“你认错人了吧?我是以珩生前的朋友。”
顾渊走过来,挡在他旁边。
“他叫周其远,只是和以珩长得像。”
商眠月也跟着点头。
“是啊,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可温以珩手腕上有一根旧红绳。
那是他**前一天,我亲手给他系的。
温以珩发现我在看,立刻把手缩回袖子里。
“我去洗手间。”
我顿了顿,没有拆穿。
三年前,***外那条长椅。
我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他的病历,哭到站不起来。
顾渊抱着我,说以后他会替以珩守着我。
原来他们都只是在骗我。
温以珩出来后,坐在沙发上。
“我听以珩说过,**妈还留了存折。”
“以珩生前欠了钱,你是姐姐,应该替他还清。”
顾渊把文件再次推到我面前。
“签字吧。”
我问:
“如果我不签呢?”
顾渊盯着我。
“夫妻共同生活不能只让我承担。”
“你享受了三年安稳,也该付出代价。”
我忽然很想笑。
我把房子交出去,把工作辞掉,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熬干。
到他嘴里,竟然叫享受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