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7号柜里只有一个木盒。
盒子不大，却上了两层锁。
***核对完继承材料才让我打开。
最上面放着母亲的一封信。
信封上只写着我的小名。
我手抖了很久，才把它拆开。
母亲没有写长篇遗言。
只有几句很简单的话。
纸上还有淡淡的药水味。
母亲的字比平时抖得厉害。
可每一笔都写得很慢。
像是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不肯浪费一个字。
小芷，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说明有人已经动了3201的主意。
别急着恨，也别急着信。
先把合同看完。
信下面，就是那份失踪的附加条款原件。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
前面都很普通。
直到最后两条。
承租人不得将本房屋用于融资、担保、增信。
一经违反，优先购买权自动永久失效。
我呼吸停了一瞬。
原来母亲真的签过合同。
也真的给过顾天佑优先购买权。
但她同时埋下了一道闸门。
只要顾天佑把房子拿去包装公司，他就会亲手毁掉自己唯一的资格。
木盒最底下还有一个U盘。
里面保存着一段病房录音。
母亲的声音很虚弱。
顾天佑坐在床边，一直在谈房子。
他说愿意陪我一辈子。
也说愿意照顾我。
母亲听完，只问了一句。
“如果没有这套房，你还会娶她吗？”
录音里沉默了足足七秒。
然后顾天佑回答：
“阿姨，感情和现实没必要分那么开。”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下来。
母亲没有拆穿他。
她只是让律师把附加条款加了进去。
录音后面还有很长一段沉默。
我听见她咳了好几次。
然后她问律师，
“如果他们最后真的过得好呢？”
律师回答，
“那这些限制不会影响他们。”
母亲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让我一下哭得停不下来。
她到最后都没有替我做选择。
她只是在我可能看错人的地方，悄悄多留了一道退路。
最后的录音里，她对律师说：“如果他真心对小芷，”
“这些条款一辈子都不会触发。”
“如果他不是，”
“那就让他自己把门关上。”
我终于明白那句“留一把锁”。
她留的从来不是房门的锁。
而是一条只有**的人才会踩中的线。
我把原件重新装回文件袋。
手机正好响起。
是顾天佑发来的婚礼直播预告。
画面里，他站在我的客厅。
笑着宣布：
“明天之后，这里就是真正属于我的家。”
我擦干眼泪。
以前我总觉得母亲走得太突然。
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很多事情也没有教完。
直到今天才明白，她把最重要的一课藏在了一份合同里。
爱一个人，可以给他机会。
但不能把判断权一起交出去。
然后我回复了他五年来最短的一条消息。
“好。”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