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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系统的页面停在我的申请栏。
原本的“南城”已经变成“留本校”。
修改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我把页面截图保存下来，陆时衍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你去哪了？”
“回学校。”
“你走了为什么不说一声？我和予晚在石阶上等了你半个小时。”
江予晚的声音从电话旁边传来：
“周宁，你也太任性了。我们在山上喂了那么久的蚊子。”
我问：“第二十四条，是你们改的吗？”
电话里停了两秒。
陆时衍说：“钟晴把文档发给你了？”
“回答我。”
“是我改的。”
我握着手机，手心慢慢出汗。
“你凭什么改我的申请？”
“你一个人在外地待一年，能做什么？留在本校对你更好。”
“我想去南城。”
“你想去可以跟我说。”
“我说了，你会让我去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
江予晚接过话：
“你要是真想去，跟我们说一声就行了。大家只是开个玩笑，你至于把这件事闹成这样吗？”
“你们赌我什么时候发现，也是在开玩笑？”
陆时衍的声音沉下来：
“予晚不是故意的。你别把什么都往坏处想。”
我没有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天亮前，手机里多了一条母亲发来的消息。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时衍说你想去南城。人家都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我按灭屏幕。
院办的截止时间只剩不到一天。
上午十一点，陆时衍和江予晚出现在宿舍楼下。
江予晚先说：
“宁宁，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开这种玩笑。”
陆时衍站到她前面：
“是我改的，跟她没关系。你要骂就骂我。”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券，递到我面前。
“跳伞体验券。两个人一起去。”
我没有接。
“我不去。”
“上次蹦极你都下来了。”
“那是你们把我推下去的。”
他喉结动了一下：
“这张券本来是予晚的。她要了三个月，我跟她打赌赢来的。”
江予晚抱起手臂：
“我说过，只要你把她带去跳伞，这张券就给你。”
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听见江予晚和陆时衍的声音，直接让陆时衍接电话。
“时衍，宁宁是不是又闹脾气了？你多劝劝她。”
“阿姨，她只是还没想通。”
“你别惯着她。她从小胆子就小，什么事都得有人推一把。”
我伸手拿回手机。
“你要是去了南城，谁照顾你？**身体不好，你留在江城才方便。”
“我的申请被改了。”
“改回来不就行了？”
“我现在就在改。”
她顿了一下：“你别胡闹。”
电话被我挂断。
十一点二十，我站在院办门口。
里面传出老师说话的声音。
我抬手，指尖停在门板前。
有人从里面出来，我侧身让开。
十一点三十五，走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把那张跳伞券塞进书里，重新看了一遍申请页面。
“周宁，你不进去吗？”
辅导员从办公室里探出头。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是改交流申请？”
我点头。
“那就进来，把材料拿给我。”
我站在门口，手指扣住文件夹边缘。
时间走到十一点五十。
院办的门还开着。
我把手抬起来，指节停在门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