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3


月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林雪青也叹了口气。

“你……”

月蘅转身。

“干妈,我们走。”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苏明姝,别再去我住处附近晃,也别让人知道我赎了你。”

“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低声说:

“好。”

她们离开后,小伙计红着眼骂:

“她怎么能这么说您?”

我慢慢把药揣进怀里。

“她说得没错,我本来就丢人。”

小伙计急得跺脚。

“可她不知道您当年……”

我看向他,他立刻闭嘴。

我轻声说:

“别告诉她,她好不容易站起来。”

“别让她回头看我这种人。”

走出医院时,雨已经停了,街上有几个***结伴走过,蓝布裙,黑布鞋,短头发。

她们手里拿着**,笑得明亮。

我站在路边看了很久,直到胸口又疼起来。

月蘅小时候,也该这样笑的。

可惜在沈府里,孩子都不敢大声笑。

我没听她的话。

第三日,我还是去了报馆,不是找她,只是想远远看一眼。

《新女声》的门口贴着新文章。

标题是月蘅写的——《女子不是家族的货物》。

我不识几个字,那些字黑压压铺在纸上,像一群飞起来的鸟。

但我认得“女”字,也认得她的名字。

白月蘅。

真好听。

比沈月蘅好。

沈这个姓太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十五岁那年,**娘家的表少爷看上她,要抬她进门做姨**。

她那时太小,只知道姨**有绸缎穿,有银镯戴,不必再在沈府里被人骂贱种。

可我知道,

那不是福气,是一座更体面的笼子,会困住她的一生,

那晚,我穿着她偷偷绣好的红衣,进了表少爷的房。

第二日清晨,她崩溃地质问我,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笑了笑。

“就你?下人生的贱种,伺候人都嫌笨,也配给表少爷做姨**?”

“表少爷喜欢的是***,会读洋文,会写文章,站出去像个人。”

“你这样的,不如早些求**给你配个车夫,好歹有人要!”

她死死盯着我,眼泪砸下来。

忽然,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不是嫌我**吗?”

“好啊。”

“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就是**,也能活得比你干净!”

“我会去读书,我会离开沈府,我要离你远远的!”

她带着满腔的恨意,

“等我以后有了出息,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娘!”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沈府。

从那以后,她再没求过我。

后来,我得知她偷偷报了女学,便拿着全部的积蓄偷偷给她交了学费,

而我的月蘅果然极为优秀,每一次测验都能稳稳压在所有人头上。

我站在墙边看得出神,身后忽然有人喊:

“苏明姝?”

我回头,是阿桃,从前沈府厨房里的粗使丫头。

阿桃比从前胖了些,脸还是圆的,她手里挎着菜篮,看见我,先是愣住,随即眼泪就下来了。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她们都说你死了。”

我笑了笑。

“还没。”

阿桃拉着我往巷子里躲。

“你怎么瘦成这样?”

“白月蘅呢?她不是有出息了吗?她没管你?”

我摇头。

“她很好。”

阿桃急了。

“我是问她管没管你!”

我垂下眼。

“她不该管我。”

阿桃气得胸口起伏。

“你还是这副死样子,当年在沈府也是,谁打你骂你,你都忍。”

“**把你吊在柴房梁上打,你不吭声。”

“老爷醉了酒进你屋,你不吭声。”

“为了月蘅小姐,你连命都不要,还是不吭声!”

我低声道:“阿桃,别说了。”

她却像憋了太多年。

“我偏要说!她现在就在报馆里是不是?”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