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宅和记忆里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
玄关的白色花瓶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楼梯转角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只有客厅里,多了一双女人的红色高跟鞋。
我停下脚步。
陆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苏蔓的。”
“她这几年一直帮我照顾公司。”
苏蔓从书房走出来时,我认出了她。
大学同实验室的师妹。
也是陆沉婚前最亲近的朋友。
她看到我,只愣了一秒。
随即笑着走过来。
“江澜姐,欢迎回来。”
她胸前挂着一枚祖母绿吊坠。
我记得那枚吊坠。
母亲去世前亲手留给了我。
但我什么都没问。
我只是看着她。
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可她下意识把吊坠往衣领里藏了一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诚实。
“我们以前很熟吗?”
苏蔓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陆沉立刻替她回答。
“她是你最信任的师妹。”
“你病得最重的时候,也是她帮你收拾实验室。”
苏蔓垂下眼。
“江澜姐,你以前对我很好。”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炫耀。
反而像某种迟来的愧疚。
我没有继续追问。
晚饭后,陆沉带我看了书房。
书桌上摆着华远医疗的新产品资料。
封面写着四个大字。
“神经拓扑系统”
我拿起来翻了两页。
里面的底层模型让我感到熟悉。
不是记忆上的熟悉。
而是肌肉本能般的熟悉。
我甚至能预测下一页会出现哪组公式。
“这是我做的吗?”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苏蔓从门口走进来。
“最早的框架是我们一起做的。”
她顿了顿。
“后来你生病,项目就交给我继续了。”
她说得很谨慎。
不像一个完全没底气的窃贼。
陆沉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现在核心版本都是蔓蔓独立完成的。”
我看见苏蔓的手指蜷了一下。
晚上,我独自坐在主卧。
陆沉把旧手机放到我床头。
“密码还是你的生日。”
我尝试解锁。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我输入陆沉的生日。
屏幕亮了。
陆沉的表情明显柔软下来。
“你看,你还是记得我。”
我也低头笑了笑。
手机里大部分聊天记录都被清空。
相册却留着一张三年前的截图。
截图里,是我的邮件草稿。
只有一句话。
“明天下午五点四十,必须离开公司。”
没有收件人。
没有原因。
而我的旧日历里,三年前那一天只标了三个字。
“别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