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远医疗很快举行了内部成果预演。

陆沉说是为了帮我找回记忆。

我知道，他更想试探我还记得多少。

会议室里坐满了投资人和研发负责人。

苏蔓站在主屏前讲解神经拓扑系统。

她没有照稿念。

底层数学模型也能讲出七成。

这让我重新评估她。

一个纯粹的冒名者做不到这些。

轮到核心并发模型时，我忽然开口。

“第七层为什么不用闭环校正？”

苏蔓握着激光笔的手停住了。

“因为实时临床数据会拖慢速度。”

她的回答没有错。

但不是完整答案。

我继续问。

“如果患者脑电出现伪同步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苏蔓看了陆沉一眼。

“现版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拿起纸，在上面写了四行公式。

“会。”

“在低频镇静状态下，一定会。”

技术总监拿过纸看了一会儿。

脸色立刻变了。

苏蔓却忽然笑了。

“江澜姐果然还是江澜姐。”

她把一份文件投到大屏上。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成果分割协议。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自愿退出项目。

核心模型后续成果归苏蔓团队所有。

签名是我的。

指纹也是我的。

陆沉轻轻叹气。

“你看，我一直不想让你太早接触这些。”

“当年你状态很差。”

“很多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

投资人的目光开始变得微妙。

我没有争辩。

因为在没有证据前，争辩只会坐实失控。

我甚至主动请技术委员会封存现场文件。

我要的是原始记录，不是情绪上的胜负。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车里。

旧手表又解锁了一段数据。

这次是一份服务器访问记录。

三年前签署成果分割协议的凌晨两点十三分。

我的账号确实登录过公司内网。

生物认证也通过了。

我看着那条记录，第一次感到寒意。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那我过去留下的警告，到底在防谁？

晚上，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只有一句话。

“你签过，但你没看到最后一页。”

我回复。

“你是谁？”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三年前疗养中心的档案室。

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站在柜子前。

他的胸牌上写着名字。

“陈牧，神经睡眠中心主治医师。”

随后又来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五点四十。”

旧院停车场，只能你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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