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紧咬牙关强撑着。
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
“我姜唯贞没做过的事,死也不认。”
“你没做过,那刚才为何要急匆匆地离开?”
说话人是太子妃的贴身嬷嬷。
她的话彻底将我定性成做了恶事,急忙要逃跑之人。
不等我再辩解,林芜捂着脸痛哭。
“闹出这样的丑事,我以后还如何议亲。”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从床榻上冲下就要撞墙。
裴谚立刻松开我,挡在她面前,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这不是丑事阿芜,这和你没关系!”
“姜唯贞十四岁时被一贼人扒掉外衣塞进了恭桶囚禁了三日,这才是天大的丑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屋死寂。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指尖都是冰的。
连握拳都无力。
颤抖张口,我声音轻到极致。
“你……你胡说……什么。”
“是我将你救出来的,救命恩人怎会胡说?”
周围再次响起的议论声,让我脸颊臊红,无地自容。
绑我的贼人是边境匈奴。
被关三日,裴谚第一个找到我。
他毫不介意我身上的脏污,将我抱在怀中不断重复。
“阿贞没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被关到呆滞。
回过神后性情疯癫,多次想要自尽。
也是他一次次阻拦,日日相陪。
“这件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阿贞依旧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等我行了冠礼就立刻上门求娶阿贞,省得让你落到旁人家。”
“有我在,会护着阿贞一辈子的。”
为了林芜,他将我的阴影重提。
周围人的视线和指指点点让我精神恍惚。
我不断摇头,眼泪大滴滑落。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往日见我发狂会第一时间抱住我的裴谚,如今站在我的对立面。
“是真的,姜唯贞现在都害怕密闭空间,不信就试试。”
“不要!不要!”
我疯了一般嘶吼,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可禁卫上前将我死死按住。
林芜眼睛一转,忍着哽咽开口。
“我不信,肯定是你编出来诓我的。”
裴谚将她脸上的泪擦去,立刻让人搬来一个空木箱。
木箱打开,在我眼中就是深渊巨口。
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
“不要……裴谚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我在地上爬动,毫无尊严。
这幅模样彻底证实了裴谚说的话。
太子妃叹息,挥挥手让人撤下时,同林芜交好的几位贵女见状立刻开口。
“娘娘,阿芜险些因她失了清白,现在让她付出点代价也不为过。”
不少人附和。
不等太子妃发话,裴谚就示意自己的小厮将我塞进箱子中。
“不要!”
我厉声嘶吼,吼到口中尽是血腥味。
木箱盖子落下,我彻底陷入黑暗旋涡。
闷气头晕窒息感传来,让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下意识开口。
“裴谚……裴……”
窒息前,裴谚的声音从箱外传来。
“做下这等恶事,你连正妻之位都配不上。”
“待我娶了阿芜为妻,勉强可以给你个妾室做。”
“再闹……妾室也没得做。”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哄闹。
木箱被紧忙打开,我落入一人怀抱。
他声音冷到极致。
“敢伤我妻,裴将军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