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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爸查出身患胃癌。
那时我刚读大三,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像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了凑钱,我白天上课,晚上兼职,什么活都肯接。
有一次,老板临时缺人,带我去一场私人宴会帮忙。
就是在那里,我遇见了傅京砚。
彼时他刚和柳清清分手,心情算不上好。
满场精心打扮的名媛,他谁也没多看,却偏偏叫住了端酒经过的我。
后来,他查清了我的处境。
“你父亲的医药费,我可以全权负责。”
他将一张卡推到我面前,语气冷淡。
“前提是,你跟着我。”
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动真心。
好在傅京砚是个大方的金主。
三年里,他替我爸请最好的医生,给我数不清的珠宝,却也一次次提醒我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爸去世那天,拉着我的手说:
“京砚这孩子肯帮咱们,是个好人。但他不属于你,别把自己托付给他。”
所以傅京砚向我求婚时,我慌了。
这三年,我比谁都清楚,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平等。
我不想从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变成一辈子困在傅家的傅**。
于是,我连夜让人把婚讯送到了柳清清手中。
她果然回来了。
婚礼当天,她露一次面,便能让傅京砚亲手结束我们三年的关系。
收回思绪。
我将行李放进酒店,随即去了附近餐厅。
服务生领我入座时,我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傅京砚。
他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冷淡,显然是在等人。
我没有上前打招呼,只当没看见他,点了份清淡的餐食。
没过多久,服务生又端来一份海鲜烩饭。
“林小姐,这是那位先生替您点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傅京砚仍坐在原处,垂眸看着手机,没有朝我这边看。
三年时间,足够他记住我的所有喜好。
可浓郁的海鲜气息刚飘过来,我胃里一阵翻涌,只能将餐盘推远。
过了一会儿,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
傅京砚站在我面前,目光审视。
“今天没什么胃口。”
他正要继续询问,身后传来柳清清的声音。
“京砚!”
傅京砚走过去:“你来了?”
柳清清点头,随即看向我。
“林小姐居然也在这?我正想找机会向你道歉呢,打搅到你和京砚的婚礼了……”
她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避开。
谁知她脚下一崴,踉跄着向后摔去。
柳清清跌坐在地,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林小姐,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也不能推我啊……”
傅京砚脸色骤沉,立刻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重重撞上桌角,疼得脸色发白,小腹也泛起一阵坠痛。
他却没看见。
傅京砚抱起柳清清,眼底紧张。
“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柳清清靠在他怀里,歉疚地望向我。
“林小姐好像也撞伤了,要不要先看看她?”
傅京砚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不用,她自己会处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外。
服务生走过来,低声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桌上那份几乎没动过的海鲜烩饭上。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还记得我爱吃什么,或许确实有几分关心。
可柳清清一出现,那点关心便立刻变得无足轻重。
就像过去三年里,无论他对我多好,只要柳清清回头,我永远都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后腰的疼痛迟迟没有缓解。
我扶住桌沿站了许久,才勉强直起身。
手机忽然响起。
是大学室友陈淑。
电话刚接通,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望舒,我刚看见热搜了!你和傅京砚真没结成婚?”
“嗯。”
“恭喜啊!总算脱离苦海了!虽然你失去了爱情,但你得到了金钱啊!”
“不止。”
“还有什么?”
“我还得到了一个孩子。”
陈淑沉默片刻:
“你说什么,望舒,你应该不会想留下这个孩子吧?“
曾经的我,的确想过留下它。
母亲早逝,父亲也走了。
这个孩子,是世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的生命。
如果生下它,我好像终于不用再孤零零地活着。
可理智很快告诉我,傅京砚已经回到柳清清身边。
我若生下这个孩子,只会与他纠缠不清。
我费尽心思才脱身,不能再给自己留下牵绊。
我闭了闭眼,沙哑道:
“不,我明天就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