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删不删由律师看。”
傅承砚冷声打断:
“够了。”
“他们只是朋友。”
我转回去看他。
“你的朋友,可以把我当笑话。”
“你的恩人女儿,可以住进我家。”
“你的助理,可以撤掉我的署名。”
“你的施工队,可以进我父母旧宅。”
“你的承担,就是让我闭嘴。”
他眉心紧皱。
“我什么时候让你闭嘴?”
我把旧宅照片一张张摊开。
父母卧室门口的便签。
母亲笔记上晕开的蓝绿色颜料。
父亲手稿被画框压出折痕的边角。
还有那张施工单。
甲方签字栏上写着傅承砚助理的名字。
傅承砚看着照片,眼神顿了一下。
唐梨初立刻哽咽。
“承砚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那么重要。”
“我以为只是旧纸。”
“而且当时嫂子冲过来抢,我手都被弄伤了。”
她把手腕上的纱布往前递。
纱布缠得很厚。
白得刺眼。
我拿起另一份文件。
“正好。”
“旧宅院子、走廊、书房都有监控。”
“你抓着手稿不放,后退撞倒画框的全过程,已经调出来了。”
唐梨初的哭声卡住。
傅承砚抬头。
“旧宅有监控?”
我说:
“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我当然会装。”
“你给唐梨初门卡时,没问过我。”
“所以不知道。”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视频点开。
画面里,唐梨初站在旧书房里,手指点着墙面。
她对工人说:
“这面书架拆掉,光线太暗。”
“旧东西先堆出去吧,承砚哥不喜欢这些压抑的。”
工人问:
“要不要问房主?”
唐梨初笑了笑。
“傅总说了算。”
视频继续。
我进门后,她伸手拽住手稿。
我说让开。
她却把手稿往自己那边拖。
随后她后退,撞倒画框。
颜料桶翻倒。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没有抢。
没有推。
没有我伤她。
唐梨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秦屿白和贺照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傅承砚盯着视频。
许久后,他看向唐梨初。
“你不是说她推你?”
唐梨初眼泪立刻落下来。
“我当时太害怕了。”
“书架倒下来,我真的以为是嫂子撞的。”
“承砚哥,我不是故意骗你。”
傅承砚没说话。
我把手机收回。
“你看,她只要一哭,就不是故意。”
“我只要开口,就是闹。”
傅承砚抬眼看我。
那一瞬间,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
但太晚了。
我拿起包。
“离婚申请已经提交。”
“三十天后,我会准时到场。”
“在那之前,请你搬出我的公寓。”
傅承砚脸色一沉。
“你的公寓?”
我说:
“婚前购置,首付款和全款资金来源是我父母遗产账户。”
“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你住了七年,所以忘了。”
傅承砚的手指缓缓收紧。
“许知雾,你现在是在赶我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