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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收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承哥心软，见不得你哭，所以我替他做这个恶人。”
“你占着陆**的位置三年，也该知足了。”
她把笔塞进我手里，语气骤然冷下来。
“签。”
我攥着笔，没动。
我盯着协议上的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房子车子我可以不要，存款我也可以慢慢算。”
“但晚承科技的股份，是我婚前财产变现后投入公司的，不是陆承一个人的东西。”
沈瑶像是听见了笑话。
“嫂子，你现在还跟我谈股权？”
她抱着手臂，眼神里满是轻慢。
“公司是谁做起来的，你心里没数吗？你不过是当初出了点钱，挂个名而已。”
我冷冷看着她。
“挂名？”
“最开始三个月，是我一个人跑客户，陪投资人喝到胃出血。第一版商业计划书，是我熬了五个通宵写的。公司账上第一笔回款，也是我谈下来的。”
我一字一句道：
“沈瑶，你可以不懂，但别装懂。”
她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笑了。
“那又怎么样？”
“现在公司法人是承哥，对外负责人也是承哥。你手里那点股份，留着也没用。”
“更何况……”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扫过床上的男人。
“出了今晚这种事，你还想继续做公司股东？”
我胸口堵得发疼。
原来他们连这一步都算好了。
只要我背上婚内**的污名，别说分财产，连继续持股都会变成笑话。
“我要见陆承。”
我把协议合上，抬眼看她。
“如果这份协议真是陆承的意思，让他亲自来跟我谈。”
“至于你，不配。”
沈瑶盯着我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
“你不是非要听承哥亲口说吗？我成全你。”
她当着我的面拨通陆承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陆承压低的不耐声：
“瑶瑶，处理完了吗？”
短短一句话，让我心口猛地一沉。
处理完了吗。
他不是不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沈瑶立刻换上委屈的语气：
“承哥，嫂子不肯签。”
“她说要你亲自来，还说我没资格碰她的股份。”
陆承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
“姜晚在旁边？”
沈瑶看了我一眼，笑意得逞。
“在呢。”
我几乎是扑到手机前，声音发颤：
“陆承，今晚的事是沈瑶设计我。”
“房间里这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视频也是她故意拍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心里竟还可笑地升起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陆承的声音彻底把我打回深渊。
“姜晚，别闹了。”
我僵住。
他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
“瑶瑶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
我喉咙发紧。
“那我就会？”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陆承冷笑一声。
“房卡在你手里，人也在你床上。你告诉我，这都是别人逼你的？”
我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
“那份协议里的股份转让呢？也是沈瑶自作主张？”
陆承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过了几秒，他才说：
“公司不能因为你的丑闻受影响。”
“姜晚，晚承科技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可能让你毁了它。”
我死死攥住那份协议，猛地撕成两半。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