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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机场比我想象中小。
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我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举着一块白色纸板，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刘念女士”。
“你举高点，人家看不到。”
女的踢了男的一脚。
“你自己长高点不就看到了。”
男的把牌子举得更低了。
“周远！你信不信我把你眼镜摘了扔垃圾桶里。”
“你够得着吗，姜半夏。”
两个人当着满机场的人吵了起来，声音大到旁边接机的人都在看他们。
我站在五米外，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半夏先看到我，扔下周远就跑过来，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
“你就是刘念吧！沈总跟我们说了，欢迎欢迎！”
周远晃晃悠悠走过来，推了一下眼镜：
“沈总说来一个能干活的，可算盼到了，我快累死了。”
姜半夏回头瞪他：
“你累？你上周那个方案改了八遍还没过，你好意思说累？”
“那不是甲方有问题吗。”
“甲方要的蓝色你给做成绿色，你说谁有问题。”
两个人一路吵到停车场，又从停车场吵到公司。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六十平，三张桌子，一台打印机，一个饮水机。
这就是全部。
姜半夏拍了拍最靠窗那张桌子：
“这个是你的，朝南，**好。”
周远在后面补了一句：
“上一个坐这儿的实习生干了三天跑了。”
姜半夏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往他身上拍。
三个人的公司，活是真的多。
文旅策划、方案执行、客户对接、现场落地，全是我们三个人扛。
第一个月，我连续加班到凌晨两点，姜半夏每次都硬撑着陪我，周远嘴上说先走了，结果每次都在楼下便利店等着，买三杯咖啡送上来。
第二个月，我拿下了第一个独立客户。
**个月，公司的业务量翻了一倍。
第六个月，我从策划专员升到了项目主管。
今天是庆功会。
说是庆功会，其实就是公司楼下的**店，包了一个小包间。
沈屿洲特地从上海飞过来。
姜半夏点了六个烤串拼盘，周远说她点太多吃不完，姜半夏说你管我，周远说浪费粮食可耻，姜半夏直接把一串烤鸡翅怼到他嘴里。
“吃你的，闭嘴。”
周远被烫得龇牙咧嘴，含混不清地说：
“你等着。”
这半年，好像每天都是这样的。
吵不完的架，收不住的笑。
沈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我喝了一口酒。
“适应了？”
“嗯，都适应了。”
他没再接话，安静坐了一会儿。
包间里姜半夏正拿烤串追着周远打，嘴里喊着“你再说我矮一个试试”，周远绕着桌子跑，眼镜都歪了。
沈屿洲轻轻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我。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刘念。”
他的声音压低了。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他抬头看向我的眼睛。
眼里是说不尽的温柔。
“我喜欢……”
“念念！”
一个声音从包间门口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