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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门,冷漠地走出去。
陆景珩看到我,眼睛猛地一亮。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断腿朝我扑过来。
“长清!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往旁边侧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陆景珩摔在地上,手里的玉簪滚落到我的脚边。
我连看都没看那玉簪一眼。
我转头吩咐护院。
“把这破烂扔进街边的污水沟里。”
护院立刻捡起玉簪,用力一抛。
玉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掉进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
陆景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簪子!”
他趴在地上,拼命把手伸进污水沟里去捞。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警告。
“陆景珩,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
“再敢来捣乱,我打断你另一条腿。”
我转身走回商行,重重关上大门。
外面传来陆景珩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我以为他会就此放弃。
没想到,他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到商行门口,就看到一堆破烂摆在台阶上。
台阶上摆着一只风筝,还有几块我爱吃的糕点。
陆景珩蹲在旁边,冻得瑟瑟发抖。
他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深情且委屈的模样。
“长清,这是我曾经承诺过要给你买的风筝。”
“还有你最爱吃的糕点。”
我皱起眉头,绕开那堆垃圾走进商行。
接连数日,陆景珩变本加厉。
他每天拿着不同的旧物蹲守在商行外。
有时是一块褪色的帕子,有时是一朵枯萎的野花。
他死皮赖脸地赖在门口,严重影响了客人的进出。
许多客人看到门口这副脏乱的景象,纷纷绕道而行。
不知情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
陆景珩借机逢人便说。
“我是在求未过门的妻子原谅。”
“我犯了错,但我把心都掏给她了,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利用市井**,企图把我架在道德的高地上。
几个多管闲事的大娘凑过来劝我。
“沈掌柜,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小伙子都这么惨了,你就原谅他吧。”
我没有陷入自证的陷阱去和她们争辩。
我直接转身走进内堂。
护院以为我要躲避,急忙跟进来。
“东家,要不我们从后门走?”
我摇摇头,走到院子里。
伙计刚刚洗过地,旁边放着半盆浑浊的污水。
我端起那盆污水,大步走到门外。
陆景珩还在对着路人卖惨。
“只要她能消气,让我**都行。”
我走到他面前,双手一倾。
半盆污水兜头泼在陆景珩和他的那些深情礼物上。
“哗啦!”
陆景珩被泼了个透心凉,呆若木鸡。
周围的路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把木盆重重砸在地上,当众宣告。
“他不是什么浪子回头,他只是个无赖。”
“他曾经为了一个假怀孕的庶妹,差点毁了我的清白。”
“现在他被贬为庶人,吃不上饭了,才跑来纠缠我。”
路人们恍然大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我指着陆景珩的鼻子。
“若再敢造谣生事,我立刻报官抓人!”
陆景珩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嘴唇直哆嗦。
他没敢再说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商行终于恢复了平静。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我坐在商行里对账,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外面雨势未减,街道上积满了水。
长公主府的马车停在门外接我。
我撑着伞上了马车。
车夫一甩马鞭,马车缓缓驶入一条窄巷。
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就在马车即将驶出巷口的时候。
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直接扑向马蹄。
马匹受惊,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车夫拼命拉住缰绳,马车猛地急刹。
我被惯性甩得撞在车厢壁上。
“怎么回事?”
车夫惊魂未定地喊道。
“东家,有人碰瓷!”
我掀开帘子,看向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