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算暴怒,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股压在平静之下的怒火与寒意,却让人无处遁形。
程以宁心弦紧绷,避开他深邃锐利的视线,声音轻而无力:“不是什么大事,轻微脑震荡,不想让你分心。”
“不是大事?”**津低声重复,语气带着极致的冷讽,目光扫过她虚弱无力的模样,“需要住院观察、需要别人寸步不离守着,还不算大事?”
他的视线终于转向一旁的陆阔,眸光冷冽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警告。
陆阔率先开口,语气平和从容,不卑不亢:“周总,以宁今天情况特殊,身边离不开人,我刚好碰上,顺手照看而已。”
“顺手?”**津薄唇微勾,笑意不达眼底,冷意刺骨,“陆先生倒是热心。”
“我们只是朋友。”陆阔淡淡回应,语气坦然,“以宁没人照顾,我只是尽朋友本分,眼下她的身体最重要。”
这话看似退让体贴,实则字字暗藏锋芒,隐隐透着“你身为丈夫,却不及我贴心靠谱”的暗含对比。
程以宁听得心头微沉,下意识出声制止:“**津,不关陆阔的事,是我自己没说。”
她不愿因为自己,让两个男人针锋相对,更不想让本就微妙的局面变得更加难堪。
可她的维护,落在**津眼里,却格外刺眼。
他看着她下意识护着陆阔的模样,心口的闷火骤然翻涌上来,沉沉压下眼底所有的心疼,只剩下冰冷的克制与占有。
**津上前一步,抬手直接落在程以宁的肩头,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轻轻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不动声色地隔开她与陆阔之间的距离。
“朋友?”他垂眸盯着程以宁苍白的脸,嗓音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随后他抬眼,目光冷冽地看向陆阔,逐客之意分外明确:“多谢陆先生了,接下来,我来就够了。”
陆阔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他清楚**津的身份与底气,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资格再待下去,而且再待下去很可能让程以宁感觉难为,他不能急于这一刻,于是他以退为进:“那就麻烦周先生了。”
转头对程以宁说:“以宁,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待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动静,病房里彻底陷入死寂。
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冷意层层翻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程以宁,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出什么事,我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没打算告诉**津自己车祸住院的事,本来也不严重,当做无事发生,却没想到消息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抱歉。”
程以宁出声道歉,他却一言不发好一会儿,能感觉到他很生气。
**津表情虽然冷淡,但还是关心她问了句:“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程以宁稍微有些紧张不自在,她想了想,解释道:“陆阔是正好碰上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津沉默稍许,问她:“想过和他复合吗?”
“没有。”
程以宁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她完全没有想和陆阔复合的心思。
从分手那一刻起,就没再想和陆阔和好。
也不知道**津有没有相信,他沉默片刻,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的心跳如鼓点,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击着胸口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