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终于笑了起来，那双碧蓝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像盛满了爱琴海的月光。

“抱歉，陈，我和你开玩笑的。”她的中文依旧流畅，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瑶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老师。我们暂时还不是情侣，你别伤心，你家的小白菜，我没有拱。”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会帮你看着瑶的，不会让她谈恋爱的，也不会让人欺负她。”

“哥，我的错，我的错！”陈瑶也赶紧说，“本来想逗逗你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脸都黑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找对象的，更不会谈老外的，等这个月放假，我就回去看你！”

演技太拙劣了，陈阳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妹妹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陈瑶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扯着他衣角要糖吃的小女孩了。

她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圈，甚至有了他完全不了解，以后也不会和自己分享的秘密。

他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兄长的弦，在这一刻，无声地松弛下来，带着一丝空落落的怅然。

他一直把她当做孩子，却忘了，她也到了会被人捧在手心，亲吻唇角的年纪。

“嗯。”陈阳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缺钱了就找哥要，哥有钱。”

“知道啦！”陈瑶看他脸色缓和下来，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那伊莎贝拉妹妹的事……”

“行。”陈阳点了点头，“她来留学，你让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住处的话，住学校不方便就跟我说，我帮她租个房子。”

“谢谢哥哥！”

陈瑶高兴地喊道。

“谢谢你，陈。”伊莎贝拉也笑着说，“等你来这边，我会请你做客的。”

视频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虚无的光斑。

陈阳躺在床上，盯着那个黑下去的屏幕，许久没有动。

手机背面，那张妹妹贴上去的、**小熊的贴纸，边缘已经磨损、褪色，露出底下冰冷的玻璃壳。

就像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时光，终究还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流去了。

挂断电话后，陈瑶松了口气，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他生气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她还维持着那个亲昵的姿势，手臂环着陈瑶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空气里满是她身上那股昂贵的混合着白麝香与柑橘的香水味。

“都怪你，”陈瑶哼了一声，伸手推开那颗凑在自己颈边的金色脑袋，语气里满是不满，“我哥本来就够操心的了，你还故意逗他，现在好了，他肯定以为我***学坏了。”

“我只是帮你测试一下你的兄长，”伊莎贝拉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碧蓝的眼睛在灯下闪着狡黠的光，“现在看来，他很在乎你，而且，他好像不喜欢我。”

“废话，你当着我哥的面亲我，他能喜欢你才怪了。”

陈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想去倒杯水，却被伊莎贝拉从身后一把揽住，整个人重新跌回柔软的沙发里。

“我这么机智，是不是应该得到一点奖励？”

伊莎贝拉将她圈在怀里，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奖励？”陈瑶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忽然露出一个坏笑，“当然有，不过不是奖励，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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