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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清欢将离婚协议书夹在了医疗方案报告中,递给了周承砚。
“这是具体方案,你看看吧。”
周承砚却放下手中的工作,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了起来,像极了那年她生病,周承砚拿着检查报告,一个个数据查询询问医生的样子。
心口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眼看着周承砚就要翻到离婚协议书那一页,许清欢上前摁住了周承砚的手。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扯了扯嘴角。
“你还不信任我吗?直接签字吧。”
“怎么可能不信你”,周承砚微微一怔,随后翻到最后,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和当年拉着她去民政局领证时,一样果断。
许清欢忍住鼻尖的酸涩,将协议书寄给了律师。
手术开始前,许清欢照例询问。
“有没有对什么药物、食物、或者其他东西过敏?”
“没有。”
看着在麻药作用下,渐渐陷入昏迷的林婉晴,许清欢刚想开始手术,一旁的监护仪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不好!病人是对麻药过敏的急性休克,血压心跳正在极速下降,快急救!”
等许清欢拖着疲惫的身体,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时,一道凌厉的巴掌就呼啸着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
“许清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为了自己的心中的嫉妒心,竟然差点害死一条人命!”
“我没有!”
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让许清欢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倒在地,但她还是下意识辩解。
“是啊,许医生明明在手术前问过有没有过敏史了,是病人没说实话。”
“对啊对啊,要不是许医生医术高超,恐怕病人早就没命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啊!”
......
见周围都是七嘴八舌为许清欢抱不平的人,周承砚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握紧了双拳。
“既然你们都是些被许清欢买通,没有医德的医生,那就该统统开除!”
“周承砚,你凭什么这么做!”
闻言,许清欢推开同事扶起她的手,红着眼冲到了周承砚面前。
“凭什么?”周承砚冷哼一声,眉头紧皱,“就凭我是这座医院最大的股东!”
是了,当初得知许清欢要去当医生后,周承砚第一时间出资成了这座医院的股东。
面对她的疑问,他笑着说。
“这样我家清欢才不会受委屈啊!”
可是,现在给她委屈受的人,也是他啊。
心上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像是又被狠狠撕开,涌出尖锐的疼痛。
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许清欢轻声道,“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
“那你就跪在婉晴床前,她什么时候醒来接受你的道歉,你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许清欢拦住了周围忿忿不平的同事,缓缓道,“好。”
深夜,刺骨的寒意从地板处蔓延到膝盖,钻心的疼痛让许清欢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是那年周承砚生病,她为了给他求药,留下的老 毛病。
但视线落在病床前握着林婉晴双手,满脸担忧的周承砚时,她只觉得。
身上的疼,比不上心口处的万分之一。
直到膝盖已经麻木,床上的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婉晴,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林小姐”,在周承砚的示意下,许清欢踉跄着上前,死死咬住下唇,弯腰遮住了通红的双眼。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许小姐的做法”,林婉晴红着眼,故作大方道,“只是可怜了我的浩浩,他还这么小......”
“别怕,婉晴,有我在呢。”周承砚轻拍着林婉晴的后背,低声安慰,“浩浩是我的儿子,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清欢,婉晴的易孕期是什么时候你应该能算出来吧?”
“什么......意思?”
许清欢呆愣愣的抬头,好半晌才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扯的她呼吸都在疼。
“你说呢?”
周承砚顿了顿,抬眸望过来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讽。
“既然没办法人工受孕,那不只剩自然受孕一条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