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时间不多了。
余沧海的杀气已如实质热浪,隔着两条街都能灼痛耳膜。
系统右下角,猩红倒计时正跳着最后七秒:威胁逼近:余沧海·宗师级·距离佛堂127步。
令狐冲没看倒计时。
他闭了眼,呼吸沉入丹田,心跳压至十七次/分钟。
前世在ICU值夜班时,他见过太多濒死病人的心电图——而此刻,他正把自己调成一台待命的除颤仪。
“咔。”
极轻一声机括弹开的脆响,混在远处一声闷雷里。
飞爪钩索倏然绷直,银线一闪,精准咬住横梁内侧暗格边缘。
令狐冲手腕轻抖,借着下坠之势一旋一拽——
“哗啦!”
一小片瓦砾簌簌滚落,但佛堂内无人听见。
一袭暗红袈裟裹着陈年樟脑与霉味,被钩索卷着,无声坠入他张开的掌心。
沉,厚,边角磨损得厉害,却依旧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庄严。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左手已闪电般将袈裟团紧、塞入怀中,紧贴左胸——
那里跳动的,是比常人快三分的、医生特有的冷静脉搏。
令狐冲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不是惊,不是惧,是猎人终于看见陷阱里那只踱步的老狐狸,正低头舔爪。
他猛地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如裂帛,字字灌注内力,直穿佛堂高墙:
“师娘——剑谱已被余沧海夺走!他在梁上!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佛堂东窗轰然爆碎!
木屑如刀,烛火尽灭。
一道矮壮身影挟着腥风撞入,双掌泛着青紫幽光,直取令狐冲天灵盖——正是余沧海!
他本已扑向向阳巷老宅,却在半途被这声厉喝硬生生拽回!
更因那句“他在梁上”,本能抬头,目光如电扫向横梁!
可梁上空空如也。
只有几片飘落的瓦灰。
余沧海瞳孔骤缩,掌势未收,怒吼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下:“小**!你敢诈我?!”
“晚了!”令狐冲反手拔剑,剑光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银弧,不攻反守,剑尖斜挑余沧海腕脉——
这一招,分明是华山剑法“白云出岫”。
可剑势之狠、角度之刁,却带着种近乎**的精准,仿佛不是切脉,而是剖开动脉前的定位。
“叮!”余沧海仓促变招,袖口被削去一角,露出底下缠绕的毒砂护腕。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佛堂后门“砰”地被撞开!
宁中则提剑而入,素衣染尘,发髻微散,眼中却烧着两簇冷火。
她没看余沧海,目光死死盯在令狐冲脸上——那眼神里有惊疑,有焦灼,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勇。
令狐冲迎上她的视线,只微微颔首,脚下却已踏出“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的起手步法——
这本是衡山派绝学,他从未学过,可系统词条里早标着余沧海·近期转折:三日后于衡山观云台悟破此式破绽。
他故意露这一手,就是要让余沧海心头一凛,疑神疑鬼。
果然,余沧海攻势一顿,喉头滚动:“衡山……你何时偷学的?!”
就是现在!
令狐冲左手闪电探出,不是攻,不是挡,而是五指张开,径直按向宁中则后心——
一股温厚绵长的真气顺着督脉涌入,瞬间稳住她因急怒而紊乱的气机。
“走!”他低喝,声如金铁交鸣。
宁中则浑身一震,未及思索,已被他拽着掠向后门。
两人身影如两道疾风,卷起地上未燃尽的纸钱灰烬,直扑暗夜深处。
身后,佛堂内掌风炸裂,梁木**,佛龛倾颓。
余沧海的咆哮与瓦砾崩塌声混作一团,震耳欲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