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间会很长，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任何调动，很大可能几年之后升为副科，等我退休接替我的位置”。

“算了算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钱卫国头摇的像拨浪鼓：“二十年之后张老三都快老死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刘学文认同，思考良久又说：“你想爬得又高又快，必须去上夜校拿文凭，等你进厂满三个月，我推荐你去咱们厂教育科办的夜校，先考个中专，就不用熬资历了”。

之所以为钱卫国出谋划策，又掏心掏肺帮他，是因为昨晚他家老大刘永德招了。

这些天几乎每天一只荷叶鸡，三个孩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

自家孩子长肉，是这个年代所有做父母的愿望。

既然得知是钱卫国暗自帮助，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既然只有一条路，钱卫国只能答应。

张老三年近六十，只希望他能活的久一点，能亲眼见证家道中落。

离开办公室，钱卫国深呼一口气。

他太了解自己的学渣属性了，想要考取中专文凭并不容易。

就在此时，食堂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江厂长向他招手。

最近接触的很频繁，钱卫国假装没看见，闷头走向车棚拿车。

江厂长小跑而来，没打算放过他。

“钱卫国，没看见我招手吗”。

“没注意，厂长有事？”钱卫国装作一脸无辜，满脸疑惑。

江厂长神采奕奕，小跑并没大喘气：“跟我来趟办公室，何**要见你”。

闻言，钱卫国有股不好的预感，但碍于领导面子，只能低头跟随。

到了办公楼，江厂长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外，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何**差点骂娘，手不停示意关门。

办公桌上，两菜一汤一瓶酒，正喝的津津有味。

细看之下，一盆是荷叶鸡，另一盆是中午剩的鱼汤，外加一盘猪耳朵。

“**，快过来喝点，中午喝的有点多，晚上必须再喝点透透，不然容易醉”。

歪头看到江厂长身后的钱卫国，才放下筷子，随意道：“卫国，自己找地方坐，茶几上有烟，有茶水，自己招呼自己”。

“你说说你，弄那么多菜，中午吃不完，晚上又吃一顿，还好我跟**关系好，菜热了两次，不然准会坏了，那就可惜了”。

何**喋喋不休，招呼江厂长坐下。

钱卫国满脸黑线，抢了他的菜，现在倒成了他的不对。

荷叶鸡的分量不少，明显是中午没舍得吃，故意留作晚饭的。

鱼汤也是，总共两条鱼，六个人吃过居然还剩一整条，说出去谁信。

钱卫国站着没动，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何**，要是不着急就明天说，快七点钟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你听听，你听听”。

江厂长咂咂嘴，故意挑拨：“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行，居然让领导等他有空，提干的事要不算了吧”。

“嗯，是要重新考虑考虑，态度就有很大问题”，何**吐出一个鱼刺，差点飞到钱卫国脸上。

钱卫国以为是给刘学文当狗腿子，对此毫无兴趣，始终一副懒洋洋的状态。

江厂长见状，眉头越皱越深：“看样子这小子对提干没兴趣啊！”

“可说是呢！我也看出来了”，何**抿了一口酒，辣的眉毛皱成一团。

缓缓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示意钱卫国过来接：“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岗位只有你适合，不想干就辞职”。

这是赶**上架，钱卫国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想回村赚工分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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