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厂长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转头发现是门卫老头，气的想骂娘。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可是自己的老**，他这条命都是老头捡回来的。

江厂长推着老头往门外走，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他。

“卫国，别忘了羊肉的事，这里没什么事回去休息吧”。

说完，跟老头拉拉扯扯，继续往前走。

钱卫国猜到老头和江厂长关系不一般，但并没找王大福或者刘学文打听。

只是默默用小本本记下，这老头不仅不能得罪，还得时不时给他弄点熟食下酒。

第二天钱卫国没往厂里送野猪，跟陆小翠一直腻歪到七点才起床。

为了兑换条子，钱卫国八点就来到自己的科室。

路上遇见的每个行政人员都很热情，仿佛认识多年的老街坊。

就在他疑惑时，刘学文气喘吁吁赶来。

“卫国，昨晚你弄到羊肉了？”

“刘叔，怎么了这是？！”

钱卫国不明白刘学文为什么会大惊小怪的，那天去做客，他也吃了羊肉的。

“你完了！”

刘学文不停在原地绕圈：“现在咱们纺织厂传遍了，都知道你能弄来羊肉，科员也就罢了，那帮科长主任不可能放过你”。

“至于吗？！”

“把吗字去了，至于！”

钱卫国刚开口，就被刘学文打断：“昨晚崔大牛吃了羊肉，把江厂长和何**全抖出来了，已经被叫去训话半个小时了”。

“该！谁让他嘴上不把门”，钱卫国哈哈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学文板着脸：“现在最难的是厂长和**下不来台，都知道他俩偷吃了”。

哪个领导不偷吃，钱卫国知道，领导下不来台才是最关键的。

“这两天别来厂里了，接完肉直接回家，肉钱和票晚上我送过去给你”。

刘学文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躲避。

钱卫国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满是感激，也清楚自己在刘学文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崔大牛垂头丧气从二楼下来，乖得像只鹌鹑。

“大牛，怎么样？厂长说什么没有”。

崔大牛没搭理刘学文，一把握住钱卫国的手，壮实的大汉差点哭了。

“卫国，这次你得帮我了，厂长让我找只羊分给各个科室，大家都知道，咱们纺织厂只有你能弄来羊肉”。

钱卫国跟保卫科真不熟，但一回生两回熟，总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

“崔科长，我会尽力去找的，但前提是要先保证库尔班技术员的伙食，你先去肉联厂找一圈，万一能找到，咱俩都省事”。

“对对对，老刘”，崔大牛这时才想起身后的刘学文：“你是咱们厂的后勤主任，去肉联厂肯定有面子，你陪我跑一趟”。

“我有个屁的面子”。

刘学文毫不避讳道：“肉联厂都是鼻孔朝天的主，现在又都缺肉，他们更是不可一世，我只答应陪你去，不保证有面子”。

没等话说完，崔大牛不管骂骂咧咧的刘学文，拽着前往车棚。

在厂里当过几年科室老大的，都知道何**心眼小。

虽然不至于记过，但没人希望被领导记恨。

钱卫国先去了王大福办公室，凭条子领到了钱票就回到自己办公室打盹。

他现在是真不愿回家，陆小翠太磨人。

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都下乡采购计划外物资了。

钱卫国只见过一个同事，剩余三个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一个月没来办公室，科室又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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