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弟弟，你听见了吗？
听见的话就眨眨眼呀。”
大家都目不转睛盯着盛煜的眼睛。
半晌。
他没有任何反应。
闺蜜眼泪滑落，呜咽着又对着病床上的人，喃喃。
“你也太偏心了，对你灼姐就有回应，对我就爱答不理。
妈妈，你来叫醒他，你的话，他总该听吧。”
阿姨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缓声道：
“煜儿，你现在有喜欢的人，还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妈妈替你高兴。
妈妈早就说过，只要你喜欢的人，妈妈都支持你。
小灼是好孩子，至于其他的，妈妈相信总会有解决办法。”
她看着那张躺着一动不动的脸，眼底漾泪。
忽地。
阿姨感觉到指尖的力量，低头看见她握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阿姨喜极而泣，满脸泪花。
“煜儿，煜儿，你听到妈妈说话了，对吗？”
刹那间，闺蜜凑到跟前。
“我看看，弟弟回应你了？”
“嗯，你弟手指缩了下。”
闺蜜从妈妈身后紧紧抱住她，头贴在妈妈肩膀上，嘴角挂笑，眼角滑落两行热泪。
探视时间结束。
丁灼以心理干预需求为由，留下来继续陪护。
送走闺蜜和阿姨，她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一个人呆坐在ICU走廊。
接下来几日。
丁灼每天准时抵达ICU。
探视，心理冲击治疗，陪伴。
盛煜自主肢体反应逐渐频繁。
偶尔眼睑会细微颤动。
偶尔嘴角微微**。
医护每日跟进评估，各项指标转好，颅内压趋于平稳。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丁灼照旧蹲在床边。
低声说好想念和他拼饭的日子，外面的饭菜就是没有他做的可口。
话落。
她伸手轻轻触碰他下颌冒出的青茬。
盛煜眼睫剧烈颤了颤，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他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一点点落在丁灼脸上。
目光停滞。
半晌。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微弱嘶哑的气音，破碎飘出。
“灼姐…”
丁灼眸底倏地亮了，嘴角挂笑，声音极轻。
“弟弟，你醒了。”
谁料，下一秒。
盛煜敛眉侧头，低声呢喃：
“你…走…。”
丁灼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
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拉，撕裂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怔在原地，数秒。
起身，用力控制住微颤的双腿，晃悠悠地走向门口。
倏地。
盛煜后背僵硬，额角冒汗，浸透了鬓边碎发。
疼痛蚕食意识的瞬间，嘴里呢喃。
“灼姐，别走。”
声音低哑虚弱，是极致疼痛下，最本能的呼唤。
语出，盛煜骤然僵住。
ICU病房门口。
丁灼脚步猛地顿住。
缓缓回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盛煜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痛苦，睫毛不停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余光捕捉到她的目光，故作镇定，语气别扭又僵硬，强行找补。
“我...只是…头太疼。”
丁灼静静看着他，口是心非的说辞，游离飘忽的眼神。
其实。
他舍不得她走。
故意叫她走，是怕拖累她。
丁灼没有拆穿他。
她，懂他。
懂他的要强，懂他的偏执，更懂他满身伤痕下，藏着的自卑与惶恐。
她轻轻走回床边，声音温柔，却字字笃定。
“我不走。
就陪着你。”
此时，护士闻声推门进来。
给盛煜检查体征、查看镇痛与护脑药液，熟练打理各项仪器。
监护仪起伏的波段，慢慢趋于平缓。
病房重新陷入死寂。
盛煜紧闭双眼，眉心拧成一团，呼吸粗重绵长。
丁灼能看出他表面一言不发，实则独自强压身体的剧痛。
半晌。
他侧头，躲避她的视线，哑声开口，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