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竹林。
明月高悬,却不见丝毫的月光,周遭暗沉沉的,只有一点橙**的太阳光在不远处绽放开了。
温悠雪一脚踩着地窖周边的土地,用力一瞪。
出了地窖,女孩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唇角的弧度中带着一丝愤怒。
被亲手挑选的交易对象且是相对满意的预备男宠划伤了这一事实,
让她无声的攥紧了小手,嘴角溢出一丝轻笑。
先不说自己知不知情**谋反这件事,就是他那什么也不听的样子。
也让现在的她回想起来还是觉得一阵不爽又憋屈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人烦躁的落在汗来。
女孩目光逐渐平静,是在生气过后的冷静思考模样。
裴肆与裴浩终归是与当今陛下一样的皇家人,皇家的心思难测。
而且刚刚裴肆真的想杀了她,这一类人还是不要的好。
当做合作对象正常对待就成了,至于男宠,她堂堂镇国将军府独女,招招手,要什么样的男人入赘伺候没有?
想着,温悠雪随手将擦干净修长手指的帕子丢入地窖,往屋外走去。
没了灰尘的遮挡,露出底下嫩白的皮肤,温悠雪感慨的眯起眼。
外头的天已经隐约有了大亮的趋势,弦猫和橘狐早在不远处马匹旁等着了。
二人见她出来,赶忙迎上去,把一件更保暖的大氅披到她身上,垂首汇报。
“主子,您受伤了?!”
弦猫眼尖的瞥过温悠雪的脖颈,手忙脚乱的从腰间取出帕子递给她。
温悠雪笑着冲他们摇摇头,想说没事,看到弦猫紧蹙的眉头和倔强举起的双手。
她接过帕子,胡乱在脖颈处按了两下,原以为没什么大事,不成想将半张帕子都染红了。
那血还是没有止住的迹象。
温悠雪强撑着继续问,
“查到什么了?青玉可有传信来说什么?”
“除了两片被枝杈勾下来的布料,没有其他痕迹,想来是往附近的灵隐寺歇脚片刻在趁着刚刚的间隙回了城里。”
温悠雪垂下眸子接过那两片布料,凑到面前观察一番后,又用手摩挲了片刻。
想来一片应该是件外衫,很薄,颜色也不深。
与她这些天接触到的世家子弟的布料不同,那件料子粗糙的像是下人穿的。
另一片则是件灰蓝色的料子,材质上等,还有些刺绣的边角,模样精致,触感滑滑的,还带着些许的光泽。
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
她前些个还没觉醒记忆前才听各府夫人艳羡的同自家子女说当今陛下新得了一批料子,赏给了风头正盛的贵妃娘娘。
那料子是不知哪国进贡的上好绸缎,比当今市面上能寻到的料子都要舒服。
就连那批料子陪送的瑕疵布料都是看起来和摸起来都如绸缎般光滑。
温悠雪不禁歪了脑袋,这件事宫里人也参与了吗?
“青玉也来了消息说太夫人生了您的气摔了自个的祖传玉佩,让人拿去修了,却被表姑娘身边的大丫鬟截下来了。”
“另外,青玉传来了密信。”
她垂着脑袋把密信献给温悠雪,温悠雪打开,映入眼帘的是
“柳露去过郊外,与贵妃身边的人穿着灰蓝色衣服一起。”
“主子,您当真无事吗?属下送您去附近的商铺歇歇脚吧......”
橘狐略显迟疑的开口,这些事他本不该多问,可主子对他们极好,看着主子受了欺负他们恨不得把人吊起来打。
耳边寒风刮的欲烈,温悠雪也没了纠缠的心思。
她将那密信收回袖子,疲惫的**眉心,随后用手捂住红通通的耳朵,淡淡吩咐,
“我无事,你去把营里金疮药配的内调药包送一份送到摄政王府上。”
温悠雪神色淡淡的,披上大氅也有一回了,无知觉的体温开始回温。
她的唇瓣都红润了不少,就是耳尖红的有些发紫。
弦猫眼尖的递上护耳的棉套,
“主子,您从小一到冬天身子骨就比旁人弱上不少,一受伤更是又疼又止不住血,他都伤您至此了,你还给他送药!?”
弦猫有些急吼吼的替温悠雪鸣不平,声音也跟着大了不少,直到一口气把话说完才像是意识到什么。
慌忙抱拳,给温悠雪请罪,
“主子恕罪.......”
温悠雪喘的厉害,却抢先一步拦住那人请罪的手,温悠雪打断她的话柔声解释,
“既然把那瓶金疮药给了他,那就送佛送到西,省得有些人说我们**尽会干一些想着的谋反的龌龊事。”
说着,女孩的余光冷冰冰的扫过不远处的竹林,那是她刚来的时候,裴肆靠的地方。
此刻那地方竹叶上的白雪堆颤了两下,像是有什么人跳到了竹枝上。
温悠雪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使了手势让弦猫和橘狐凑近些,低声在他们耳畔吩咐,
“你们二人去往地窖里下点药粉,挥发极快,闻到就有反应那种,然后把地窖出口都堵起来。”
“再回府里让青玉必要时拿我桌子上的信封应应急,我不久便归。”
弦猫惊喜的抬头,眼睛兴奋的眯起,她点头快速拉着橘狐抱拳离开。
温悠雪勾唇,望向地窖的方向,摩挲着白皙脖颈上的伤口,低声呢喃,
“既敢伤我,那就在里头好生反省反省,否则,伤人的交易对象,我可不敢要,省得到时,又反咬一口。”
弦猫和橘狐都是营里一等一的暗。卫,事办的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地窖里传来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温悠雪心情极好的笑了,她翻身上马,握着缰绳的手一用力,看向地窖的方向眼神戏谑。
─她等着裴肆这个要杀她的摄政王来求她。
少女离去的背影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这时,不远处的那棵竹子上的雪不知是因为被风吹得厉害还是什么,它身上苍白的雪悉悉索索的落了下来。
一个身穿玄衣侍卫落了下来。
他像是冷极了,也顾不得身上残留的雪,一边拼了命的搓手哈气缓解温度,一边地窖跑去。
他趴在地窖口子上方,用手比作个喇叭,小声朝里头试探的喊,
“主子?主子?主子,您还在吗?”
[作者碎碎念:死手,快搓啊⌯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