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琅黛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清隽的脸温温润润的,内里却藏着刺骨的凉。
“那女孩呢?”她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景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回身,看向窗外。
山间的雾气正在散开,远处层层叠叠的青色山峦在曦光里慢慢露出,像一幅水墨画。
“教规矩。”
几个字,已经概括了一切。
“药,我给还是不给?”
“先不给她。”
“万一真怀上了——”
“那就怀上。”
琅黛看着他的背影,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她拎起医药箱,穿上鞋,走到门口。
“那女孩比你想象的要倔。”出门前,她还是说了一句,“你要是真打算留她,得想好用什么方式。用强的,她不会服的。”
门轻轻合拢。
景岑站在窗前,重新拿了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想起她昨晚的样子。
咬着嘴唇不出声,额头沁着薄汗,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烧着固执的光。
“有意思。”
他弯了一下唇角。
云晚泠低着头,坐在床沿上,裙摆撩到大腿,指腹沾着药膏,笨拙又僵硬地探向那处隐痛。
她不知道那些伤到底长什么样,只知道琅黛说的是轻微撕裂。
“嘶——”
刚轻轻一动,立刻牵起一小片钝痛,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心拧紧,但手指没有停,仍然固执朝着痛处探去。
玛丹薇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伸着手想帮忙,又不敢动。
门开了。
景岑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
云晚泠的手停在半空,她来不及把裙摆放下来,一截细白的长腿暴露在他眼前。
“出去。”他命令道。
玛丹薇像得了赦令,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景岑走进来,在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侍女不用,非要自己来。”他淡淡说道,“逞强给谁看?”
“我不需要别人帮。”
云晚泠放下药膏,将裙摆放下来,遮住大腿,动作又牵扯到了伤口,她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景岑弯了弯唇角,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指间的烟燃着,灰白色的烟缕笔直上升。
“你姐姐和**在湄索待了四天了,已经翻遍了妙瓦底所有能翻的地方。”
“他们会找到我的。”她抬起头,那双眼又黑又亮,像烧着一小簇不肯灭的火。
“你姐姐为了找你,查了从曼谷到湄索沿路的所有监控,砸钱、找关系、动用了在边境上能动的所有人。”
听见姐姐的付出,云晚泠的心口微微发酸。
“说实话,我挺佩服她对你的那种不要命的劲头。在这个地方混了这么多年,能让我觉得佩服的人不多,她算一个。”
说这话时,景岑的语气里的确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昨天,你被骗去的那个园区被你姐姐带人掀了,厂房、笼子、隔间,全翻了一遍。
只是没有人敢告诉她,你被送到了谁手上。那个园区的人怕我,比怕你**的枪还怕。”
云晚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记得脸上有刀疤的那个男人吗?你姐姐一枪打穿他肩膀,人没死,但那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他宁可挨**,也不敢供出你的下落。”他吸了口烟,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那半张含笑的脸,
“如果你被送到了别人手里,随便哪个好色的D枭,贪财的将军,或者某个做人口生意的,以你姐姐的性子,大概会端着枪亲自去要人,你**的威慑力也足够让那些小角色把你好端端地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