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璟言冷眼看着她跪在地上的单薄背影。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教训。”
“沈家养你，是出于情分，不是欠你的。”
“以后再敢给溪溪脸色看，就给我滚出沈家！”
说完，他转身走向二楼书房。
萧清瑶看着沈肆言瘦弱的肩膀，叹了口气。
她拉着还在哭泣的沈渔溪。
“溪溪，听爸爸的话，先回房间。”
“她自己做错了事，受点惩罚是应该的。”
母女俩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大厅里只剩下沈肆言一个人。
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木然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奶油很黏，红酒渍很难清洗。
她只能用力地去搓。
但她没有停下。
一块碎玻璃隐藏在奶油里。
沈肆言的掌心按上去。
尖锐的刺痛传来。
她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收回手。
殷红的鲜血顺着掌纹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抹布上。
她看着手心里的血迹。
眼底却没有一滴眼泪。
委屈到了极点，反而哭不出来了。
直到后半夜。
大厅的地面终于被清理干净。
回到附楼。
房间里没有暖气，沈肆言连灯都没开。
她走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银灰色的盒子。
素白的手指轻轻**着盒子的边缘。
她嘴角扯出一点极其苦涩的笑意。
今天这个生日，过得真是跌宕起伏。
沈肆言从冰冷的被窝里坐起身。
右手掌心传来阵阵抽痛。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胡乱缠上的白纱布。
昨晚清理完大厅，她只用清水冲洗了伤口。
伤口边缘有些红肿，显然是发炎了。
她换上深蓝色的校服，刻意将袖口往下拉了拉。
洗漱完毕后，她没有去主宅吃早餐。
直接背着书包走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门。
林荫道上，黑色的迈**早早停在路边。
徐叔正拿着一块干布擦拭着车窗。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过头。
徐叔布满皱纹的眼角泛起红晕，他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带上几分颤抖。
“大小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肆言将受伤的右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清透的眼眸里盛着温和的笑意。
“昨晚睡得晚，没休息好而已，徐叔别担心。”
“您还骗我！”
徐叔眼底满是懊悔与心疼，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碰她。
“昨晚先生发那么大脾气，我都听说了，夫人怎么也不拦着点。”
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里满是不平。
“您这双手可是要拿画笔的啊！万一留下疤痕可怎么好！”
沈肆言鼻尖泛起一点酸涩。
她把那份委屈死死压在心底，脸上依旧保持着清淡的笑。
“真的没事，只是擦个地而已，不累的。”
“您别为了我和爸爸置气，不值得。”
徐叔重重地叹了口气，拉开后座的车门。
“您就是太懂事了，什么苦都自己咽下去。”
“快上车吧，车里暖和。”
沈肆言弯腰坐进车里。
暖气包裹住她单薄的身躯。
车子平稳地驶向圣斯学院。
半小时后。
迈**停在校门外。
沈肆言推开车门，冷风迎面吹来。
她单肩背着书包，步履平稳地走向高二 A 班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在早读。
沈肆言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林芝芝嘴里叼着半块面包，圆眼睛瞪得老大，一把丢下课本跑了过来。
“言言！你的手怎么包成这样了！”
沈肆言放下书包，素白的小脸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她弯了弯唇角。
“昨晚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划破了一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