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老先生正襟危坐，面前还搁着小几、茶盏，瞧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在他们后面还站着人数不少的监生。

而对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只**。

江离想到身边人说今天是来论经的，看这场面想必那孤零零的**便是她的位置。

“姑娘，你今……”

江离话还没说出口，就闭嘴了。

因为他看见那女子目光坚定的朝着那孤零零的**走去，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神情自若，昂首挺胸，看起来气势十足。

如果江离不是提前知道她之前的情形，恐怕也会被这番姿态给唬住。

那女子走到孤零零的空**前，撩起衣摆，从容坐下。

腰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面朝着那几位端坐的老先生，神色平静如水。

门口围观的人群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有几个国子监的学生站在廊下，脸色难看地朝这边张望，还有好几个人，看着江离窃窃私语。

江离看着那女子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

“怎么是你来此辩论，公孙澈呢？”

“家父身子不适，不便出行，故由我替家父与先生辩论。”

“哼，不愧是号称‘关右圣人’的公孙家，好大的排扬。”

一位国子监的先生显然对公孙家让一位女子来与他们辩经有些不满。

“实在是家父身子不便，只能让小女子公孙琰替之。”

直到现在，江离才知道那女子的名讳。

“好了，不要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开始吧。”

旁边一位国子监的先生有些急躁，连过场都不准备多走一会。

周边赶来的监生越来越多，连之前**公孙琰的那几位监生也来了。

江离在人群里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定，袖着手看热闹，不过心里还是替那位公孙姑娘捏了把汗。

对面坐着的那几位老先生，光看架势就知道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国子监的博士，含金量还是蛮高的。

公孙琰倒是表现的很镇定，视周边嘈杂如无物。

她坐在那只孤零零的**上，先不慌不忙的抬手理了理袖口，然后冲对面几位先生端正的行了个揖礼，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对面几位老先生互相看了一眼，先最中间那位花白胡须的先生带头，拱手回礼，礼数周全。

“公孙姑娘。”那老头开口，嗓音不紧不慢。

“令尊身子不适，我等也不好强求，只是今日既来了，该论的还是要论一论。”

“但凭先生出题。”公孙琰应道。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的老先生接话了，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架势：”那便从最老生常谈的王霸之论来热场，王道与霸道，姑娘以为何者为上？”

江离虽然读的书不算多，可这他还是听过的，王道霸道，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争了几千年都没争出个定论，到现在，都有个标准答案了。

无论是什么立场，论到最后，都是个王霸并济，这会儿拿来当开场，算是当今文人辩论标准流程。

“霸道为上。”

“公孙姑娘倒是痛快，那老夫问你，霸道以力服人，王道以德服人。

自古至今，以德服人者国*绵长，以力服人者二世而亡，武朝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姑娘怎么看？”

公孙琰拱手驳论：“先生说的不错，武朝确实二世而亡。可武亡之前，天下诸国都被它灭了个干净，它们可都皆行王道，可怎么算得上国*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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