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清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谢鹿生觉得快要窒息时,传来一声长长冷漠嘲讽的嗤笑。
江清源轻拍拍手:“真是好得很啊,你要与我和离。”
他冷然看向谢鹿生,他始终不相信近乎有些怯懦的谢鹿生有这个本事和他提和离。
如今的她不过是攀附他们**的菟丝花,她以为她还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家的小姐,离了**,她什么也不是。
和离后,她又能去哪里。
即使罗家女眷还留在京城,一大家困在城西一座不过二进的小院,现在的罗家恐怕连只**见了都会绕道走,她若回去,无非就是寄人篱下,于罗家来说,她也不过是个外人。
自从罗老太君故去后,她在罗家也就彻底没有倚仗,罗家现在自身难保,又能收留她多久,更何况罗家已没落,京城大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避而远之。
一个失了庇护的孤女,她简直是自不量力。
一个和离的下堂妇,本就为世人所不容,还有谁愿意娶她。
离了**,离了他,她什么也不是,她以为她是谁,还是她以为她还能如现在这般过上富贵又有人伺候的生活么。
她是没认清现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太天真了。
左不过是这些时日自己误会了她,加之她表弟出事,沈家第一次找上她,自己不肯帮她表弟的事情,想以此方式让他为之妥协。
虽然江清源自知这些时日对谢鹿生有诸多不妥,特别是那个暴雨夜,如今再回想,她是他的妻子,也的确是当时他欠考虑。
加之这两天母亲生病,昨晚自己又误会了她。
一桩桩一件件,也难怪她会多想。
江清源*叹了声,抬头朝谢鹿生看去,第一次心平气和道:“鹿生,你想闹我由着你,但是闹归闹,也该有个度。”
“我承认昨夜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我已吩咐管家给你送了根百年野山参还有些营养品,这些日子你留在院中养病,哪也不用去,等病大好了,再去母亲身前照顾就是,我会亲自向母亲说清楚。”
谢鹿生怔怔看向江清源,她原以为他应该高兴才是,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毕竟,**上下谁不知他心中自始至终想的都是林思宛,她更知道,有些人不必争,因为争也没用,江清源心中有多喜欢林思宛说法有多厌恶她,他压着林思宛的亲事,迟迟不提不过顾及**的名声脸面,而今自己提出,他也完全没有了顾虑,他却以为她是在与他闹脾气。
江清源心中,她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更别说了解过她,但凡他能了解她一点为,便知晓她一旦开口就已经做了决定,而不是在闹脾气。
但不管江清源如何认为,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事情总归要说清楚的。
谢鹿生坚定摇摇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般认真看向江清源,慎重道:“和离的事情我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与你说罢了。”
你我成婚三载,被你指责,被你误会,我从来都未曾在你面前闹过脾气,更不会用和离这样的事来闹。
这件事我思量已久,并不是今天才决定的,有句老话说得好,好聚好散,还请你早些签字盖章。
江清源不可置信看着谢鹿生没有波澜的脸,暖黄的烛火噼里啪啦跳跃着,他第一次从谢鹿生眼眸里看见了自信,还有认真,那些都是往日并不曾看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