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爸妈下班回来看到桌子上的京大录取通知书,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随后又提出疑问。
“你跟安之不是从小就说好了要报同一所大学吗?你去北方了,那安之呢?”
“以安之的成绩,京大应该考不上吧。”,
我将录取通知书收起,语气平静。
“他被本地的大学录取了。”
爸妈有些错愕的互看了一眼。
“你俩从小就跟连体婴一样,安之小时候还说这辈子都要让你跟着他,不分开。怎么感觉现在的关系没有小时候好了?”
“尤其是高三这一年,爸妈都很久没看到安之来找你了。是因为那个叫苏晚晚的女生吗?”
我收东西的手顿了顿。
是啊,以前的周安之满眼都是我。
他会记得我不吃葱花,喝豆浆过敏,冬天手冷会跑前跑后的给我灌暖水袋不嫌麻烦。
其他人口中所谓的我是周安之眼里的跟屁虫。
都是因为跟着周安之是他从小带给我的习惯。
上高中的第一天,他就跟我约定好以后要一起考去南大,考去同一个城市。
十年的青梅竹马,十年的喜欢。
细碎的像阳光里的灰尘,每一粒都沾着安稳。
直到苏晚晚的出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晚晚是高一下学期转来的,一来就当了周安之的新同桌。
她性格活泼,比起内敛执拗的我,周安之好像更喜欢和她相处。
久而久之,那些只属于我的体贴慢慢换了人。
一起吃麻辣烫,周安之会给苏晚晚挑干净所有葱,而我的碗里却飘着满满一层。
晚自习下雨,他撑伞送苏晚晚回家,回头扔给我一把破伞,伞骨断了一根,他只说:
“你家近,自己跑快点。”
我花费了很多精力记的笔记,笔记封面还画着我跟他的**画像,被苏晚晚借去,还回来时沾了很多饮料渍。
他却说:“晚晚不是故意的,你别小气。”
那段日子,失望不是突然爆炸,是水滴石穿。
但失望里,我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份心存侥幸。
想着等高中毕业了,我们考去同一所大学,感情就会变回去。
可高考结束,填志愿的那天。
周安之和苏晚晚默契地在志愿表上填满所有本市的大学。
他甚至都没提一句南大的事。
我站在他们旁边等了四十分钟。
他才回头匆匆扫了我一眼:“你填好了吧,我得再帮晚晚看看,她爸妈不懂。”
“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南市?” 我声音很轻。
“晚晚不想去南市,她觉得气候干。”
苏晚晚故作愧疚的看着我。
“不好意思啊许念,因为我破坏了你和安之的约定,但是南市真的太干了,对我皮肤不好。”
周安之揉了揉苏晚晚的头。
“你道什么歉啊,在哪上学都一样,本地的大学也不错,重要的还是专业怎么选。”
说完,他回头瞥了我一眼。
“你要是实在想和我读一个学校,那就把志愿也改成本地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顺手把苏晚晚喝剩的豆浆递给我。
“你先喝点冰豆浆,我忙完再说。”
我看着那杯豆浆,没接。
原来我满心的期待,抵不过别人的一句 “不想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把原来填好的南市院校全部划掉。
转而填上了那所我最向往的北方顶尖学府。
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爸妈。
只是今天两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一起送到,邮件封面又是一样的红色。
周安之才自信的以为我真的为他改了志愿。
思绪被慢慢拉回,我将录取通知书放进行李箱中。
“没有因为谁,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往更好的未来。”
爸妈没再接话,看我的眼神里满含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