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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接住我:“蛮蛮,先别急,咱们还没走到绝路。”
“恩师说,他会亲自去求陛下开恩,以他小儿子心悦于你为借口,请圣上另寻试婚格格。”
母亲喜极而泣。
“这样好,这样好。只要圣上首肯,大学士之子提亲,试婚就能名正言顺换人!”
我一股气憋在胸膛,胡乱逃窜。
原来,竟还有这样一条路。
“恩师已经进宫了。”父亲用袖子擦我嘴角的血,“蛮蛮撑住,只要圣上金口一开......”
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学士的门生跌跌撞撞冲进来:“宁大人,恩师让晚辈传话......”
“快说啊!”
“圣上、圣上说,先帝驾崩时他年幼,太后并非亲母,却含辛茹苦将他养育**。”
“为了一个试婚格格忤逆太后,不......不值得!”
“恩师求情不成,反被圣上降旨训斥。”
浑身的知觉一点点褪去,仿佛灵魂飘在空中。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时才真正明白,李德全那句“只能是您”的份量。
门生走后,屋内寂寂无言。
过了许久,父亲才握紧拳头,压低声音道。
“眼下只有一个法子了。”
“申时三刻被押进驸马府后,蛮蛮你找机会......”
“烧了喜房!”
“皇家大婚最忌讳走水,喜房一烧,你趁乱逃开。”
“父亲在钦天监的好友,即刻以天降不祥、上苍示警为由,奏请陛下暂延婚期。”
母亲的惊呼掐断在口中,连玉奴也捂住了嘴。
我不自觉颤抖起来。
放火。在延恩侯的府邸上,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
父亲苦笑一声。
“为父知道这是下下之策,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看着一向刚正不阿的父亲,我鼻子发酸。
“女儿明白了。”
申时三刻,嬷嬷准时来了。
一顶小轿,把我从宁府抬进了延恩侯府。
喜房里红烛高烧。
嬷嬷退到门外面:“格格,按规矩您有半个时辰准备,驸马爷稍后便到。”
门合上的同时,我手指颤抖着摸向袖中。
那里藏着阿爹塞给我的火折子。
我扑到窗户边,将火折子一递,火舌舔上锦缎,迅速窜至半空。
很快一整个小院浓烟滚滚。
外面传来几阵尖叫声:“走水了走水了!”
我猫着腰,正准备从后窗翻出去,门却被人踹开。
嬷嬷死死掐住我手腕:“格格,火场危险,您这是要去哪儿?”
她把我带到门口。
这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延恩侯府家眷。
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急匆匆跑过来,凑到嬷嬷耳边窃窃私语。
我听力敏锐,勉强听得几个词语。
“钦天监......上奏......请旨延期......”
我心头哐哐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是父亲!他成功了!
只要这婚期一经推迟,我就不必在今晚试婚,我的命保住了!
这如何不是绝处逢生?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嬷嬷,是否是宫中有什么旨意?这天降大火,实为不祥......”
然而我话音未落地,便见嬷嬷一脸嗤笑。
“格格说得对,大火不祥,陛下有意延缓成婚。”
后颈忽然一痛。
最后的意识里,我只听到嬷嬷冰冷刺骨的声音。
“但太后说了,婚期可以延,这试婚不可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