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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项目在度假区拍摄,沈明珠要我独自进山采景。
我抬头望了眼天色,乌云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
她点开手机天气预报,怼到我眼前。
“哪有雨?你故意拖延进度吧!外景拍摄每分钟都在烧钱,耽误得起吗?”
我没办法只能孤身踏入深山。
不过半小时,暴雨轰然砸落,泥石流顺着陡坡冲刷而下。
我躲闪不及,被碎石砸得浑身是伤。
天色快速暗下。
雨幕遮盖视野,眼前漆黑一片。
我尽力回忆路线,越走越偏,彻底迷路。
手机信号微弱,我好不容易拨通同事电话。
同事瞬间慌了:“我们马上报警搜山!”
江寂一把抢过手机。
低沉的声音穿透雨声,格外冷静。
“夏思葵,你不会有事的。”
委屈、恐惧、疼痛齐齐翻涌。
我鼻尖一酸,哽咽示弱:
“江寂,我好疼......”
我以为能等到他的安抚。
可下一秒,他语气冰冷:
“你一个山里出来的孩子,在山里不是跟回家一样容易?”
“别浪费公共资源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
心里最后一点余温彻底冷透。
我狠狠擦干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摸索前行。
看不清路,一脚踩空,摔进深坑。
剧痛袭来,我彻底陷入黑暗。
再睁开眼,已经躺在医院病床。
守在旁边的同事见我醒来,连忙开口:
“搜救队进山找游客,碰巧发现了你。”
“幸好只是扭伤。”
我淡淡点头,心底一片死寂。
离开医院时,迎面撞见江寂。
他手里提着我最喜欢的老字号糖水袋。
我眸光微动,一瞬晃神。
从前我小病小痛,都是他守着我,哄我吃药,温柔吻我,万般宠溺。
可我立刻清醒。
那些温柔都是旧梦。
如今他只是项目负责人,我出事,他来看我不过是尽责。
正要开口。
沈明珠走到他身侧,语气娇软。
“医生说我只是痛经,你也太紧张啦。”
江寂温和,抬手替她拢好衣服,递上红糖姜茶,语气宠溺:
“照顾好你,是我该做的。”
原来。
他手里的温热,与我无关。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自嘲苦笑,侧身绕开两人离开。
“等等。”
江寂叫住我。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拒绝。
手腕被他用力攥紧,力道强硬霸道。
“这次是意外,明珠也是为了项目进度。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我猛地抬眼,震惊过后,只剩一声冷嗤:
“为了工作?那她为什么不去?”
“你身为负责人,职责包括保障全员安全,你做到了吗?”
我的质问,只换来他满脸不耐。
“明珠正在升职考察期,你开个价,要多少补偿,才肯罢休?”
我死死看着他,满眼厌恶。
“江寂,钱不是万能的。你凭什么?”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薄唇轻嗤,傲慢至极。
“好,那我告诉你凭什么。”
抬手,牢牢搂住沈明珠,径直离开。
留我一人,站在原地,狼狈不堪。
回公司后,我递交了完整的投诉信。
阐述沈明珠刻意刁,逼我孤身进山,以及我遇险濒死的全部经过。
可调查结果,全盘倾覆。
江寂一口咬定,是我急于出风头,不顾天气预警,执意私自进山。
同事纷纷倒戈。
就连救援队也被他买通说辞,对外宣称,是江寂不惜代价重金雇人连夜进山救我。
他成了尽责体恤的上司。
而我,成了忘恩负义的笑话。
我忽然彻底释怀。
我视若珍宝的五年的深情,廉价得一文不值。
原来从始至终,不分黑白对错。
他永远,毫无原则站在别人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