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种程度他们是不会满意的。
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奖杯。
然后冲着二楼的方向,笑了一下。
霍斯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秒,我缓缓弯下膝盖,跪在地上。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声。
“为了钱我什么都能舔。”
我毫无波澜说出这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公子哥们全都愣住了,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气氛被炒到高 潮。
有人拍着大腿喊**,有人吹口哨,有人往台上扔钞票。
那个挂着金链子的男人兴奋地往前挺了挺腰:
“来来来,让爷看看你怎么舔——”
他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人群中伸出来,把他整个人拽了个趔趄。
随后被一脚踢出去几米远。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霍斯年站在我面前。
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谁让你们碰她的?”
没人敢说话。
只有那个年轻男人讪讪地收起地上的现金,谄媚地笑:
“霍哥,不是你让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只剩惨叫。
霍斯年卸掉了他的下巴。
随后男人弯腰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拖着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宴会厅,穿过走过长长的走廊。
把我拽进了地下**。
**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回声。
霍斯年把我抵在他的宾利上,双目猩红。
“你就这么贱?”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为了一千万,连那种男人都可以卖?”
我靠着冰冷的车身,一言不发。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收我的钱?”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掐住我的下巴,逼我看他。
“我给你钱,你为什么不要?你装什么清高?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我已经精疲力尽。
“不收你的钱,”
“是因为我还幻想着,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
“幻想着我们能回到在出租屋吃泡面的日子。”
霍斯年愣住了。
“幻想着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不是为了钱才嫁给你的。”
我笑了一下。
“骗你的,其实我就是想要你给我更多钱。”
“可是我失算了,现在打算最后捞一笔大的跑路。”
他没说话,只是攥着我的手发紧。
“霍斯年,娶我是不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男人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说起来也好笑。
我第一次怀孕,恰逢爸爸要做手术。
我不敢找霍斯年借钱,就拼命工作赚手术费。
却在应酬时被他看到,以为我和别的男人鬼混。
他把我拉到医院,逼我打掉那个孩子。
我说孩子是他的,霍斯年不信。
只是冷笑着告诉我。
就算是他的,他也不愿意让我这种拜金捞女生下他的孩子。
因为我以后会拿孩子威胁他要钱。
还没出月子,苏若就以玩笑的名义把我推进泳池。
腊月的池水,冷得刺骨。
当时我躺在水里,看着岸上的人跑来跑去。
心想,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被霍斯年那么恨之入骨。
我活下来了,但再也生不了孩子。
记得爸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颤颤巍巍说。
“别怪斯年,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受人蒙蔽。”
“女儿,你们要幸福。”
可是爸爸,我好像没办法幸福了。
我以为那些男人的羞辱不算什么的。
但其实,我还是很害怕。
就像第一次被人绑架时那么害怕。
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真的对不起啊,我就是这么贱的女人。”
“成为你人生最大的污点,我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