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祁安摊完牌的这个夜里,我睡得很沉。
直到后半夜,被窗外一阵窸窣的水声惊醒。
乐坊靠近湖边,刚打开门,就看到荷花丛里漂着个人影。
我一阵心悸,以为是水贼。
二话没说,抄起手里的棒槌就狠狠敲了下去。
只听得梆的一声。
那人捂着头,痛得龇牙咧嘴:
“娘子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有劲儿?”
哗啦一声。
黑影猛地从水里窜了出来。
我吓得摔了个趔趄,刚要喊姑姑来救命。
那人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彻底晕了过去。
我踢踢他的腿,确定没反应后,把人拖进屋子,简单上了药。
第二日,正在练琵琶时,偏房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
推门一看,昨晚那人与我大眼瞪小眼:
“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
“那姑娘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眼前人额角肿起来一个大包,浑身上下被五花大绑,跟大鲤子鱼似的,很是滑稽。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万一你是反贼,夜里找我灭口怎么办?”
“也有道理。”
他没责怪我,朝我行了个礼: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叫萧衍,是当今庆王,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姑娘。”
空气静默一瞬。
我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
“你若是庆王,那我就是庆王妃。”
“该不会是昨晚发烧烧糊涂了吧,怎么满嘴胡话?”
萧衍看着我,只是笑:
“此话当真?”
我没理他,只当他发癫,还请来大夫给他疗伤治病。
半个月后,眼看萧衍能**活动,我差使他:
“新来的,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机会来了。”
“去把那堆柴劈了,再给我烧盆热水,顺带炒两个菜。”
“你让当朝庆王给你劈柴,烧水,炒菜?”
在这乐坊里,闲人是没饭吃的。
我不顾萧衍疑问,把斧头塞进他怀里:
“有问题吗?”
萧衍盯着我看得出神。
笑着帮我把额前发丝撩至耳后:
“没问题。”
“阿蛮说什么都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