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陆离，“苏晚晴在那里。”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只黑**，又看了看地上的白袍**，忽然说：“他刚才没有呼吸。”
“我知道。”
“他是在我们打开**之后才醒的。”陆离说，“或者说，是在你念出‘第二个名字’之后。”
沈夜澜没有说话。她把黑**抱得更紧了一些，转身向铁门走去。陆离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像某种节拍器。
走到铁门边时，沈夜澜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具白袍**。
沈夜澜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屋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线。苏晚晴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子棱角分明，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桌上有一滩水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沈夜澜走近，看见那水渍凝成了三个字：来找我。字迹娟秀，是苏晚晴的笔迹，但水渍边缘微微发亮，像掺了什么东西。
陆离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低头看着门槛，忽然说：“月神的气息。”
沈夜澜回头看他。陆离的瞳孔里映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像月光凝成了薄雾。“她觉醒得比我们预想的快。”他说。
沈夜澜没有接话。她伸手碰了一下桌上的水渍，指尖触到一丝凉意，那凉意顺着指腹钻入骨髓，带着一种熟悉的神性震颤。她认得这种感觉——前世在月神**上，她曾无数次感受过这种气息。
“走。”她说。
城郊的月神**已经废弃了很多年。石阶碎裂，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缠着半塌的廊柱。月光照在残垣断壁上，像一层薄薄的水银。沈夜澜踏上石阶时，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惊起几只夜鸟。
**的坛心是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表面刻着繁复的月相纹路。石台中央有一串脚印，新鲜的，鞋底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刚刚踩上去的。脚印周围散落着几片符纸，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但灰烬的颜色却是银白的——那是月光灼烧的痕迹。
陆离蹲下来，捡起一片符纸残片，放在鼻尖闻了闻。“镇魂符，”他说，“被人用月神之力强行焚毁了。”
沈夜澜没有看符纸。她的目光落在**阴影里——那里站着一个人影，身形纤细，长发披散，月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苏晚晴抬起头，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瞳孔里流转着银白色的光纹。
“你来了。”苏晚晴说。她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种空灵的质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夜澜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今天下午。”苏晚晴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亮她的脸。她的表情平静，但眼底有一丝茫然，“我坐在教室里，忽然看见窗外有一轮月亮——不是天空里的那个，是另一个。然后记忆就涌上来了。”
“全部记忆？”沈夜澜问。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不全是。”她说，“有一段空白。我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只记得一个画面——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了老陈。”
沈夜澜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东西？”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脸上的表情忽然扭曲了一下，双手猛地捂住头，膝盖一软，跪倒在石台上。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空气里响起一阵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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