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还是学生，零花钱有限，麻烦再优惠些。”
老板打量他片刻，松了口：“行，五十二拿去吧。”
“太谢谢您了。”江淋连忙道谢，拿起杯子反复端详，心里依旧觉得砍价砍得不够多。
“也算有缘。原本这是一对，白色那只还在店里，就看什么时候等来它的有缘人。”老板一边说着，把杯子装进朴素雅致的礼盒与手提袋。
江淋看向那只孤零零的白杯子，心底生出几分惋惜。
“我手头不够，只能带走这一只。等以后我生日，如果您店还在，我再来把它带走。”
拎好袋子，江淋点开手机余额，心口轻轻一紧。可看着手里这份礼物，又不由得满心踏实，转身赶回姑姑家。
......
夜色漫上来，月光把风情园的小巷铺得一片清亮。
江淋提着袋子，脚步沉沉，几番深呼吸，才稳住心绪，走上楼梯。只有陈凛的那层亮着微光，其余房间尽数沉在黑暗里。
他攥紧手心推开门，瞬间怔在原地。
屋内没有开灯，月光像一层薄薄银纱，铺满整个客厅。晚风裹挟草木的气息穿窗而入，窗帘轻轻浮动。
整个屋子，只有茶几上一小束细蜡烛，跳动着暖橙摇曳的火光。
烛光之下，摆着一只拳头大小的精致蛋糕。音响低低流淌着舒缓的纯音乐。
桌面散落着生活的痕迹：手机、打火机、半盒烟，两瓶冰镇啤酒，还有两瓶冰红茶。
陈凛陷在沙发里，一身黑衣几乎融进阴影。他闭着眼，神态松弛慵懒。
月光掠过他的脸颊，江淋清清楚楚看见，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一点未干的泪光。
那个一贯冷硬桀骜的人，此刻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看得江淋心口骤然一揪，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听见动静，陈凛缓缓睁开眼，望向门口。
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却没有躲闪，坦然任由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你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酒后淡淡的倦意。
江淋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蛋糕上，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
陈凛没有解释，伸手拿起一瓶冰红茶递过来：“拿着。啤酒归我，这个给你。”
江淋把饮料轻轻搁在桌面，将手里的手提袋递出去：“给你的，生日礼物。”
陈凛眼中骤然一亮：“你还记得。”
“之前提过的。我还以为你会热热闹闹过生日。”
“懒得过。”
“别这么伤感，我来陪你过。”
陈凛低笑一声，掩饰情绪：“想多了，我只是懒得开灯。”
“我挑的，要是不合心意，也别嫌弃。”江淋有点局促。
陈凛拆开礼盒，看见那只带小狗杯盖的黑色马克杯。
“我看你一直用普通的杯子，你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
“是这个......我很喜欢。”陈凛的声音温柔，藏着真切的惊喜。
江淋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陈凛抬了抬嘴角，向他伸出手：“扶我一把，酒喝多了。”
江淋伸出双手想去搀扶他的手腕，反被陈凛一把扣住手掌，两个人胸膛轻轻撞在一起。
“谢了。”陈凛轻笑，转身走向卫生间。
江淋愣在原地，坐下来拧开冰红茶，指尖都还带着一点发烫。
不多时陈凛回来，开口叮嘱：“不许偷喝我的酒。”
“谁会跟你一样喝得醉醺醺。”
两个人慢慢闲谈，气氛松弛自在。陈凛递过来一罐啤酒，江淋试着抿了几口，引得陈凛不停打趣。
“要是徐杰他们也在，应该会更热闹。”江淋说道。
“那小子就知道到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