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合伙人
寒溪砚著小说《王的合伙人》“寒溪砚”的作品之一,楚惊禾赵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轰——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囚车猛地一晃,木板嘎吱作响。楚惊禾睁开眼。“疼”字还没在脑子里成形,太阳穴已经突突地跳了起来。她本能地抬手去摸,手腕被什么勒住了。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磨掉了一层皮,火辣辣的。腕骨那一圈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血还是雨水。不对,她不是应该在游轮上吗?上一秒的记忆清清楚楚。豪华游轮,军火谈判,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红酒,雪茄,她举杯的时候指甲盖里还嵌着前一天拆枪留下的机油印子。对面...
来源:cd 主角: 楚惊禾,赵虎 更新: 2026-09-03 13: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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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王的合伙人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楚惊禾赵虎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寒溪砚”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轰——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囚车猛地一晃,木板嘎吱作响。楚惊禾睁开眼。“疼”字还没在脑子里成形,太阳穴已经突突地跳了起来。她本能地抬手去摸,手腕被什么勒住了。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磨掉了一层皮,火辣辣的。腕骨那一圈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血还是雨水。不对,她不是应该在游轮上吗?上一秒的记忆清清楚楚。豪华游轮,军火谈判,东南亚最大的军火商。红酒,雪茄,她举杯的时候指甲盖里还嵌着前一天拆枪留下的机油印子。对面...
第6章
楚惊禾攥紧了骨簪。
脚步声停在裂隙外面,靴子碾了一下碎石,朝里面探了半步。
她已经看见那只靴尖了,沾着泥的粗布靴面。再往前一步,那人就能看清裂隙里十二张脸。
阮灵汐缩在她身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阿檀把最小的丫头按进怀里,慕凌霜把弟弟脸压进自己肩窝,一个动都不敢动。
楚惊禾心里飞快盘算着,三秒,最多三秒这人就会发现她们。
上辈子被人拿枪指着头都没这么被动,至少那时候还能谈条件,现在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手里就一根骨簪。
行吧,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捅了再跑。
然后一声闷响。闷棍砸在后脑上的那种动静,骨头和木头之间闷闷的一记。
那只靴尖顿住了,往后撤了半步,又撤了半步,然后整个人歪下去了。
外面传来另一个人压低的声音:“嘘……别出声。”
楚惊禾愣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她预想的是正面冲突,结果有人替她把人敲了。
上辈子可没人替她敲人,都是她自己动手。这世界的生存法则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她的眼睛盯着裂隙口,手攥着骨簪等了三息。
有人探了半张脸进来,褶皱很深,鬓角花白,眼角往下耷拉着。一双浑浊的灰眼睛扫了一圈石缝里的孩子,最后落在楚惊禾攥着骨簪的那只手上
“丫头,”那人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老木头,“把手里的东西收一收,我不害你们。”
楚惊禾没松开,她盯着那人看了两息。
手指粗大,虎口和指腹全是老茧。肩上背着一把弓,腰间挂着的箭袋露出来几根尾羽,粗棉布衣裳上打了两块补丁,领口磨得发白。指甲缝里有泥,靴帮子上沾着干透了的血渍。
不是赵虎的人。
那人的眼神不对——赵虎的人看她们像看货,这个人看她们的时候,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
行吧,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上辈子她见过的坏人一个个都比好人长得面善。所以这张老脸到底能不能信,还得再观察观察
“你是谁?”楚惊禾问。
“山里的猎户,姓郑,住西坡,都叫我郑伯。”
那人把脸缩了回去,片刻后拎着一个麻布口袋从裂隙侧面绕了进来。裂隙另一头有藏身的地方,他刚才就躲在那里。
楚惊禾心里想,好家伙,合着这缝里一直蹲着个人,她们谁都没发现。上辈子丛林战都没这么丢人过。
郑伯蹲下来把口袋搁在地上,里面叮叮当当的,是几块干饼和一个羊皮水囊。
他抬头扫了一圈,目光在石头和慕凌云身上停了最长:“病了?”
阮灵汐小声应了一句:“嗯,两个都发烧了。”
郑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几片干艾草和一截甘草。
他递给阮灵汐:“艾草煮水擦手脚,甘草嚼着含,没别的药了,先将就。”
楚惊禾看着那几片干草,心说这要搁上辈子,她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医疗队带**抗生素。现在全靠一个猎户口袋里的艾草和甘草,这医疗条件倒退了一千年不止。
但这人随身带着药,一见面就掏出来给孩子用——至少在这个年代,这算得上活菩萨了。
郑伯站起来,走到裂隙口往外看了一眼,退回来蹲下了。
“外面那队兵,是云州的巡哨,七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楚惊禾。
“我敲晕那个得藏起来,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找回来,你们得赶紧走。”
他顿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楚惊禾。
一块铁牌。巴掌大小,暗沉沉的锈色,正面刻着一个“护”字。笔画很深,被反复摸过,边角磨得圆润光滑。
楚惊禾接过来掂了掂,挺沉,手感扎实。这玩意磨成这样,怕是被人攥在手里搓了几年。她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守孤令,遇十三,持此令者助之。
楚惊禾看着那行字,眯了一下眼睛。遇十三,恰好她带着十三个孩子,巧得离谱。
上辈子她最不信巧合,每一场“巧合”背后都有人安排。但此刻手里攥着这块铁牌,面前这个老猎人看起来也不像要害人。
郑伯忽然问:“你们是赵虎车上跑的?”
石缝里安静了。
所有目光聚过来,阿梨往后退了半步。楚惊禾攥着铁牌没答话。
郑伯也没追问,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声音更低了:“如今天下说是太平,太平底下烂着呢。地方上谁有钱谁说了算。云州这地界,柳家就是土皇帝。”
楚惊禾眼睛眯了一下。她来这个世界不到两天,原主的记忆碎得七零八落——这个朝代叫什么、皇帝是谁、柳家什么来头,全是空白。
郑伯这几句话把她对这个世界撬开了一道缝。她心里默默记下:柳家≈土皇帝,官府≈柳家的狗。
跟上辈子某些地方差不多,只不过上辈子她站在权力顶端,这辈子站在最底层。行,又不是没爬过。
“赵虎替柳家办事。”郑伯接着说,“柳家每年正月十五收一批孩子,送进去的就没见出来。
三年前我在这山里碰见一车……”他顿了一下,眼角的褶子抽了抽,目光从楚惊禾脸上滑开,落在豆芽身上。“那车我一个都没救下来。”
楚惊禾听出了那个停顿:“郑伯,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郑伯低下头搓了搓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有个女儿,叫阿枣。”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底扯出来的,“六年前九岁,柳家来村里挑人,刚巧挑中她,我追到村口,被两个人摁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被塞进囚车拉走。”
石缝里几个孩子低下了头。楚惊禾把火堆旁的柴往里面推了推,没催他。
“我追了三天。”郑伯声音低下去,“追到云州城门口,守门的刀一横,不让我进。我在城外蹲了半个月,每天绕着城墙转。柳家的宅子墙太高了,连个窗缝都看不见。然后有一天早上……”
他停了很久,久到火堆噼啪响了三声,“有一盆灰从角门倒出来。灰里有没烧完的布角,底下是……”他的声音裂了,没再说下去。
他伸手擦脸,动作很粗,像在擦泥巴。
没人说话。豆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睛看着郑伯,安安静静的。
“后来有人找到我,给了我这块牌子,说‘你女儿的事,有人在做,你要不要一起?’”郑伯看着楚惊禾,“我答应了。
从那以后我就在这山里守着,每年正月都守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看了一眼豆芽,又看了一眼石头,目光在孩子们脸上挨个停了一遍。最后朝楚惊禾伸出手,手心躺着一个小小的红绳环,褪了色,绳结被摸得光滑发亮。
“阿枣的,她走的那天早上还戴着。你留着。”
楚惊禾接过来。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她把拳头攥紧了,收进怀里,贴着铁牌一起放好。
上辈子能买通整个世界,唯独买不回一个死人。这辈子能做的,就是让活着的孩子不变成灰。
郑伯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云州城西柳家大宅里,有人正对着同一块铁牌的残片,等了六年。
————
正月初七,巳时。北境边关。
信使从马上滚下来的时候,百里凌渊正在看舆图。
军帐门帘被掀开,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油灯晃了三晃。他没抬头,以为是前线来报。
直到信使跪在地上半天没出声,他才抬眼看了过去。
信使全身都在抖。衣裳上全是霜,嘴唇冻得发紫。怀里那封牛皮信封被体温焐得发了软,火漆上的狼头纹章还完整。
百里凌渊伸手接过来的时候,瞥见信使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冻裂的口子,渗着血丝。
从京城到北境边关,换了四匹马,跑了三天三夜。
他拆开了。
“令妹病故,已焚化。”
两行字。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翻过来,背面空白。翻回去,又翻过来。三遍。
他把信纸叠好塞进怀里,掀帘走出军帐。
副将陆昂追上来问去哪,他说回京。
陆昂愣了一瞬:“世子,北境战事……”
百里凌渊没回头。
翻身上**时候把帐侧的旗取下来别在腰间。七年前妹妹绣的那个“归”字,针脚歪歪扭扭,七年没换过。
夹紧马腹,马窜出去,旗在风里翻卷。
他不信。两个月前那封信末尾画着一个小太阳,跟她小时候画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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