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遂安停下脚步，弯下腰，指尖从地上夹起一片红枫。
枫叶红得热烈。
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跑到时赴面前。
踮脚吻他。
告诉他，他们栖息于爱，她始终爱他。
……
可睁开眼，视野竟皆黯然。
发亮的竟是漆黑的瞳。
它追寻，它盘旋。
她无所挣脱。
“唔——”
手中捏着的枫叶飘落在地。
她惊愕地睁大了眼，心脏怦怦。
唇开始酸麻，男人垂着眼，好色气的眼……
渴求被注视，渴求被爱，渴求将她染上欲念。
“沈……你怎么来了？”
他松开时轻咬她的下唇。
唇瓣被碾得发麻，闷顿后知后觉。
沈懔凝她，贴得很近，瞳孔几乎相触。
想变成一种黑色，她闭上眼都是他。
多荒谬，他没法一个人活着。
不，是无法在失去妻子的世界里存活。
他已经极其克制了，不是吗？
克制着没有揭穿她的**，克制着没有让她的心脏也只有他。
他想质问她，到底是谁让她更舒服？
让她去感知那两处被吻过的唇，到底有没有差异？
于是视线开始下移。
外套被掀开了一半，肩带滑落。
晃得他的眼直晕，起伏一览无余。
那双眼，湿漉的怨念，无辜的惊惶，她在看着他。
……他想服侍她。
殷遂安被他那越来越涣散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心里一惊，遮住胸口。
“该回家了，很晚了。”
沈懔缓缓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颈侧，最后停在她的肩头。
“嘶——沈懔！你咬我干嘛！”
殷遂安疼得惊呼。
那个位置……今天下午时赴刚在那哭过。
沈懔听着她的娇呼，舌尖舔过齿下的印记。
多挑衅，多嘲讽，多爽快啊。
去争吧。
看看她这块地界，到底归属于谁。
——
回到公寓。
殷遂安在沈懔强势的帮忙下洗完了澡，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懔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手指穿插在她的湿发间。
暖风烘得人发懒。
殷遂安刷着抖音，突然停住。
深扒豪门秘辛的营销号，沈家掌权更迭内幕，十恶不赦的资本手段。
殷遂安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脑抽，回头看向沈懔，笑着问了句。
“哎，网上说你们沈家的人都十恶不赦，你也是十恶不赦的吗？”
话音刚落，她就顿住了。
完蛋，得意忘形了。
她跟沈懔现在的关系，早就不是半年前那种可以窝在一起互相调侃的亲密状态了。
这种越界的问题，指不定要惹人生气。
手指顺着滑落，拂过她的耳廓。
“如果我是十恶不赦的，那说明，我在守护我的妻子。”
“什么？”
吹风机的声音太吵，殷遂安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疑惑地偏过头。
沈懔关掉吹风机，神色淡然：“没什么。头发干了。”
——
夜深。
卧室，沈懔在浴室里洗澡。
他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殷遂安瞥了一眼。
扶琴。
她本不想接，但这铃声大有她不接就响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殷遂安拿起手机划开。
“喂？”
“老板……我喝醉了……”
“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害怕……老板，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得心都要碎了……”
殷遂安语调平平：“他正在洗澡。有什么事，等他出来了我会帮你转告的。”
那头的抽泣声停了。
“殷遂安？”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你凭什么接他电话！”
扶琴突然在电话那头情绪失控。
“都是你的错！这剧情根本就没有问题！我才是主角！我才应该是那个得到沈懔的人！！”
殷遂安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