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接过来，大致翻了两页便合上了。

他盯着封面看了一会儿，才说：“不用跟进了，他应该分不出精力来顾这边。”

汪宇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把文件挪到一旁。

江景年的目光移到了桌面另一沓资料上。

白色封皮，比刚才那份厚一些，是一份医疗方向备选方案。

他伸手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这个是什么时候做的？”

“上周。”汪宇说，“你说先放着。”

江景年没接话，一页一页翻过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合上资料，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把这个方向再细化一下。”

汪宇点头应道：“好。”

江景年把资料放回桌面，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墙面上的梧桐树影子。

不知怎地，那天唐栗盯着影子发呆的样子浮在眼前。

“老大？”

他“嗯”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也出神了。

安静片刻之后，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真聪明。”

“什么？”汪宇没听清，抬起头看他。

江景年没有重复，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如常：“我说唐栗聪明。”

汪宇“啊？”了一声，显然没跟上这个转折。

他看着江景年愣神，对方却已经低头去翻另一份文件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想了想，还是摸不着头脑，最后只“哦”了一声，小栗子确实是很聪明的。

—

傍晚，回程的航线上。

江景年和汪宇依旧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电脑和文件，讨论着什么。

唐栗坐在他们后面一桌，专注着手里的活。

出差期间的事项、下周的日程表，报销单……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窗外的云层被夕阳烧成一片暖橘色，从机身下方铺到天际尽头。

她伸了个懒腰，有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第一次出差、独立对完所有流程、没有遗漏也没有失误，周末就像奖励一样，在眼前等着她。

—

写完了待办事项，唐栗抬起头，盯着对面江景年的侧脸。

他偶尔“嗯”一声，汪宇低头记一笔，两人的节奏不紧不慢。

她盘算着得抓紧他开会的空隙，把下周的日程当面敲定。

平时在公司想逮他对流程可不容易，现在人在飞机上，跑不掉。

她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江景年终于抬手揉了一下眉心，汪宇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唐栗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抱着平板站到了桌子边缘，眼巴巴地看着他。

江景年偏过头来，嘴边浮起轻微的弧度，把面前的文件往旁边一推。

“来吧。”

唐栗立刻坐在他身旁，把平板翻过来，一项项地跟他过。

每一条她都自己梳理过了，只需要他点头确认。

江景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在某个条目上多停一秒，提出一两个调整。

唐栗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标记、修改、确认，节奏配合得十分顺畅。

最后一项对完，她长舒一口气，“没了。”

江景年轻轻点头，目光赞许，“效率很高。”

唐栗正想合上平板，江景年忽然伸手，指尖在屏幕上轻叩了一下。

“周一的例会我就不参加了，你跟胡雪一起去。”

唐栗看了一眼，周一是各投资团队的月度业务简会。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坐直了身子，“没问题，还有什么吩咐吗？”

江景年看了一眼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最后一缕夕照擦过舷窗边缘，在他侧脸勾了一道薄薄的金边。

他把目光收回来，转向她：“你周末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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