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暮色沉落,温仕荣下职归府。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他便敏锐察觉府中气氛异样。
待下人回话,知晓留宿的是香夫人徐佩珠时,温仕荣的面色瞬间彻底沉黑,眉宇间凝上一层浓重的厌弃。
他褪去官服刚行至书房院外,一道纤细人影便快步上前,直直拦在书房门口。
“**。”
徐佩珠柔声轻唤,眉眼含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温仕荣眼底半分怜悯无存,只剩极致的厌恶:“别在我面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滚。”
多年前他便一眼看穿此女的心思,也曾直白同妻子说过,徐佩珠对他别有所图。
只可惜夫人心软顾念姐妹亲情,始终不肯深信妹妹心性卑劣。
不远处的廊下,温令仪悄然躲在梁柱之后,将这一幕分毫不落尽收眼底。
她默默唤出系统人物指南,翻看两人过往履历。
徐佩琳(温夫人):翰林编修嫡长女,正宗书香世家贵女。原是替妹出嫁,嫁与温仕荣为妻,一生温婉贤良,为**诞下两子一女。
徐佩珠(香夫人):徐佩琳亲妹,年少时本与温仕荣有婚约,却为一介商户子弟私自私奔,公然背弃婚约,连累两家颜面尽失。
什么**玩意儿。
当初是她自己私奔逃婚,如今又厚着脸皮回来,觊觎姐姐的安稳生活。
真有病。
晚膳时,一桌饭菜精致温热,可温仕荣自始至终面色铁青,全程沉默不语。
席间气氛凝滞压抑。
温令岑最先耐不住,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姨母今日怎会突然来府中留宿?”
温令仪故作懵懂,轻声发问:“大哥,你不喜欢姨母吗?”
“小孩子家家,好好吃饭,别管这些大人的事。”温令岑不愿她沾染这些糟心事,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填满她的碗。
温令仪却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悄悄开口:“大哥,我也不喜欢姨母。”
“我方才看见,姨母单独缠着爹爹去书房呢。”
“爹爹根本不理她,可她还是一个劲往爹爹身前凑。”
那她添一剂猛药,给这死气沉沉的饭桌助助兴。
温令仪直起身,脸上重新挂起纯良无辜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故作温婉的徐佩珠。
“姨母,方才你怎么一个人偷偷去书房找爹爹呀?”
她眨着清澈的眼眸,天真发问:“是不是姨母家中当真遇上难处,急需爹爹帮忙?”
不等徐佩珠回话,她又自顾自接着说道,句句直击要害:
“可是爹爹明明都不理你呀,是不是不愿插手你的事?”
“方才我都看见了,姨母都主动上前想要抱爹爹了,爹爹还是毫不犹豫把你推开了呢。”
满桌死寂。
徐佩珠脸上的柔弱笑意僵住,血色尽褪,惨白一片。
她万万没想到,方才在书房的举动,竟然被温令仪瞧去了。
徐佩琳愣在座位上,眼底满是错愕,怔怔看向自己的亲妹妹。
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这么久的心软偏袒,在此刻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徐佩珠慌忙抬手,眼底迅速蓄满泪水,急急辩解:“姐没有!昭昭小孩子家家,看错了!我只是一时脚滑,险些站稳不住,并非有意冒犯**!”
“是吗?”
温令仪眨巴一双干净无辜的眼眸:“可我看得很清楚呀,姨母是主动往前凑的,手都抬起来了,爹爹躲得很远,还明确推开你了呢。”
“若是脚滑,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往爹爹身前靠?”
温令岑眼神厌恶地扫过徐佩珠。
而主位上的温仕荣,本就铁青的面色,此刻更是冷得结了冰。
这些年,他屡屡直白告知徐佩琳,她总是不信。
今日,总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这层伪善的面皮。
温仕荣目光直直落在徐佩珠身上,不耐与唾弃:
“够了。”
“徐佩珠,多年前,是你背弃婚约,与人私奔跑路,弃两家颜面于不顾。”
“如今你夫家败落、日子落魄,便转头回来,妄图觊觎旁人安稳,破坏旁人和睦?”
“我念在佩琳与你的姐妹情分,容你落脚温府,你却不知收敛、不知廉耻,屡屡越界。”
徐佩珠浑身发抖,泪水簌簌落下,慌乱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不必多言。”温仕荣直接打断。
他转头看向身侧神色恍惚的妻子,语气冷定:“佩琳,从前我数次提醒你,你始终不信。今日亲耳听昭昭所闻,你可看清她真面目了?”
徐佩琳坐在原地,心口酸涩发堵,眼眶泛红,难堪至极。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会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荒唐事。
难堪又寒心。
温令仪静静坐在一旁,小脸乖巧无害,眼底却一片清明。
装柔弱、卖可怜、博同情?
既然敢来搅乱我家的安稳日子,那她就敢当众撕破她所有假面。
晚膳不欢而散。
徐佩珠被府中下人客气却强硬地请了出来。
立在冰冷的府门前,她全然顾不得狼狈,频频朝着府内张望:“姐!你听我解释!”
她不甘心就此被赶走,只能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姐妹情分,妄图挽回局面。
厅堂前的台阶上,徐佩琳静静立着,褪去了往日的温柔软和,眼底只剩漠然。
她望着狼狈不堪的妹妹:“佩珠,从前我总以为,你频频来温府,只是心里惦念我。”
“我怎么就从未多想。”她轻轻闭了闭眼,满是自嘲,“你若当真日子难熬,走投无路,为何从不回徐家求助爹爹帮扶?你是徐家女儿,爹爹从来不会真的不管你。”
“你偏偏赖在温府,步步算计,是我太傻。”
“从今往后,温府你不必再来了。你我姐妹,到此为止。”
叮!临时任务完成!
成功阻止香夫人勾引温仕荣!奖励气运值+666,已自动到账!
温令仪躲在一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哎!看来娘亲终究是狠不下心。”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一拍肩头,温令岑的声音响起:“偷偷嘀咕什么呢?”
“大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人吓人,吓死人。”
她语气轻飘飘的,意味深长。
徐佩珠就是人吓人,吓死个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