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岑云绣冷笑:“是很少生病。就是不知道我们很少生病的昭儿还记不记得,你三岁那年,从你小月姐姐墙头摔下来一回,摔的一头血,直接把***吓晕过去了;去年你带着你那堆小伙伴去逮野兔,被野兔一脚蹬在脸上,眼睛模糊了好几天;还有过年那会儿,也不知道你们几个小不点从哪里捡来的鞭炮**,一个赛一个的‘能干’,直接把那些鞭炮**塞到了灶膛里……剩下的还用我说吗?”
昭儿扭扭捏捏:“人家还小嘛……”
岑云绣冷笑:“是,你这么小,干出来的丰功伟绩已经能让我说半天了。待你大了,那还了得?”
说完这话,岑云绣突然心像被扎了一下。
前世,昭儿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昭儿……
心痛间,岑云绣的慈母心又占了上风。
看着活蹦乱跳在那扑棱着小手小脚的昭儿,她到底还是软了心肠,把小家伙放了下来:“……总之,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带着燕子胡闹了。”
昭儿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腔调有些怪的开了口:“……令爱活泼可爱,正是这个年纪孩童应有的天真。”
岑云绣闻声看过去,却是一个带着几分胡人模样,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陌生人,站在院门口,嘴角还带着笑。
他身边站着隔壁邻居婶子。
邻居婶子有些无奈,飞快同岑云绣解释:“他就是来我家喝水乘凉的胡商。我来还凳子,他正好帮我搬过来……”
岑云绣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也不教育卫昭了,只接过邻居婶子手里的凳子,放在脚边。
卫昭虽然被岑云绣揍了几下小**,又被岑云绣骂了一顿,但她丝毫不记仇,白团子似的小脸蛋朝岑云绣扬起一抹甜笑:“娘,你教育昭儿辛苦了,快歇歇吧,昭儿帮你搬呀!”
说着,昭儿拖起凳子,摇摇晃晃的往屋里走。
岑云绣看着那个比凳子高不了多少的小身影,努力拖着凳子往屋里走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有**步上前,接过昭儿手里的凳子:“我帮你们搬。”
是那中原话说的怪腔怪调的胡人。
岑云绣很警觉。
她快步上前,客气却坚决的从胡人手里把那条凳子抽走:“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那胡人愣了下。
漾着绿色的眸子,失落很明显。
岑云绣也不多待,同邻人婶子说了一声,直接拎着凳子进了里屋。
两条凳子而已,她一手一条都没得问题。
昭儿愿意帮她搬,那是昭儿的孝心。
他这又算什么。
岑云绣进了屋子没再出来。
透过窗户缝隙,能看见那胡人在院子里站了会儿,自己离开了。
岑云绣这才低声催苏萍去关院门。
苏萍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去了。
结果傍晚那会儿,邻人婶子又来敲门了。
岑云绣是听见邻人婶子的声音,这才开了门:“婶子,怎么了?”
邻人婶子压低了声音,有些激动:“……那胡人商队的掌事,就先前来你院子里那个胡人,说方才闻着你们院子里那个熬米粥的味道香的很。他给了我一笔银钱,说让咱们两家一起帮他们商队几十号人烧一炖晚饭,这笔银钱咱们两家平分,你看如何?”
岑云绣一时没说话。
邻人婶子急了,拉了拉岑云绣的手,压低了声音:“云绣啊,你要是不答应,估计这银钱我也赚不到……那可是整整五两银子啊,咱们两家每家能分二两五钱银子呢!就算抛开成本,咱们也能挣不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