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点四十，陈宇把车停在青榆巷路口。
他今天没刻意收拾，深色T恤，长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曜石黑的仰望U8L停在路边，陈宇刚熄火，便看见树荫下站着个姑娘。
罗佳宁背着浅色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本巴掌大的路线册，另一只手还攥着充电宝。她穿着白色短袖和浅蓝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和昨晚视频里一样利索。
她本来低头看手机，听见车门响，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下一秒，眼睛明显亮了。
陈宇下了车，她先看了看车标，又往他身上扫了一眼，没忍住问：“陈哥，这就是仰望U8L吧？”
“嗯，你也懂这个车？”
“真是你的？”
“车钥匙在我手里，应该跑不了。”
罗佳宁被他这话逗笑，绕着车走了半圈，没敢伸手乱摸。
“我刷过视频，说它能原地掉头，还能漂在水上？”
“原地掉头挺好用的，漂水上只是噱头。”陈宇点点头。
“也是。”罗佳宁点点头，眼里的好奇收了收，翻开路线册，“那我先说今**排。十点到下午五点，青榆巷和附近几条老街，吃饭看你自己想吃什么。我的费用八百，吃饭另算，路上临时想改路线也可以说。”
她说得一板一眼。
陈宇看了她一眼：“路线我不干涉，但我不想拍照打卡，也不想听照本宣科的介绍。你平时真想带朋友去的地方，带我去看看。”
“行。”罗佳宁把路线册合上，“那陈哥，今天你是游客，我是导游。”
罗佳宁带他没往最热闹的主街钻，反而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挂着几串褪色的风铃，墙边摆着旧花盆，地上还有昨晚冲洗过的水痕。
“前面那家修伞铺看着不起眼，老板会修老式油纸伞。”罗佳宁边走边说，“上午人少，能进去看看。再晚一点旅游团来了，门口全是人。”
店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给伞骨缠线。罗佳宁一声“周叔”，他抬头看了陈宇一眼，笑着让他随便看。
“这东西现在还有人买？”
“有啊，拍照的、送人的，还有人是真喜欢。”罗佳宁说，“不过老板靠修伞挣得更多，来一把坏伞，几十上百块，慢慢修。”
陈宇看了眼老爷子，忽然觉得这地方比短视频里那些打卡墙有意思多了。
出了修伞铺，罗佳宁又带他去吃早茶。店面不大，门口蒸笼冒着白气，里面坐的大多是附近居民。她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笼小笼包、一碗甜水和一份锅贴，轮到付钱时，陈宇刚掏手机，就被她抬手拦住。
“这个我来。”
“不是说吃饭另算？”
“你先坐着。”罗佳宁瞥他一眼，“今天别什么都抢。你要是连两笼包子都要展示一下实力，我这导游没法干。”
陈宇把手机收回去，笑了：“行，听导游的。”
上午剩下的时间，两人沿着老街一路走。她会停在一面剥落的旧墙前，讲以前这里是戏院后门；也会指着巷子尽头一家不起眼的糖水铺，说下午三点后别来，排队能排到怀疑人生。
陈宇没怎么拍照，只偶尔点点头。
中午，两人找了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老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罗佳宁把辣椒碟推到陈宇面前，又问他吃不吃香菜。
“不挑。”
“你这么好养？”
“以前加班，能吃口热的就不错了。”
罗佳宁抬起头：“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游戏测试。”陈宇夹起一块牛肉。
“那你现在不干了？”
“辞了，昨天刚辞？想按自己心意过自己剩下的人生。”
罗佳宁顿了顿，没问他做游戏测试为什么买得起这辆车，只是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我以前在旅游公司做**。每天电话一响，不是有人改行程，就是有人嫌安排不好。工资不高，脾气倒练出来了。”
“后来就出来做地陪？”
她抬眼看着街外的人流，“对啊，带人玩挺有意思。还能顺便自己把想玩的地方都玩一遍。”
下午，罗佳宁把他带到了望江堤附近。
罗佳宁没急着往堤岸走，先指了指一座藏在树后的老寺庙。
“这里平时没人专门带游客来。”她说，“进去别拍佛像，安静逛一圈就行。后面有棵老银杏，秋天特别好看。”
陈宇跟着她进门。寺里香火不旺，罗佳宁到了银杏树下才小声问他：“怎么样，没骗你吧？”
“确实比排队打卡强。”
“相信我的眼光。”她扬了扬下巴。
从寺里出来，罗佳宁又带他进了旁边一间手作店。
“拼豆，玩不玩？”
“你说的好玩的，就是这个？”
“你怕自己没耐心？”
陈宇坐下：“来。”
她挑了张戴墨镜、踩滑板的橘猫图案，拖着凳子坐到陈宇旁边：“这个好玩，你拼滑板，我拼猫。”
陈宇摆到第三排就拼歪了。罗佳宁凑过来，把两颗黑豆换了位置：“拼错了。”
“我在调整比例。”
“别什么都自己研究。”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把橘猫拼完。成品熨好后，罗佳宁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归你，回去摆客厅，别放车里晒褪色。”
出了手作店，两人又去了附近的小酒馆，门口摆着飞镖靶。
老板认得罗佳宁，笑着把两支飞镖递过来。
“今天又来玩。”
陈宇接过飞镖：“我先看看你的水平。”
罗佳宁抬手先扔了一支，正中红圈边缘。她回头看陈宇，笑得很得意。
陈宇照着她的姿势试了一下，第一支歪到最外圈。第三支飞镖稳稳落进红圈。
罗佳宁“哟”了一声，凑近去看：“学得还挺快。”
“先看规则，再找感觉。”
下午五点多，罗佳宁看了眼时间，合上路线册：“今天差不多了。”
陈宇打开转账页面，把八百块地陪费转过去。
罗佳宁看见到账提示：“谢了，陈哥。”
陈宇没急着发动车子：“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离这儿不远，我自己打车就行。”
“今天你带我逛了一天，最后一段路我送你。”
她看着他，没再推来推去，点头同意。
陈宇把车开出去，侧头问她：“明天还有空吗？周末也一起玩。”
罗佳宁立刻看过来。
“还是地陪？”
“看你愿不愿意。”陈宇说，“不愿意就当我没问。”
罗佳宁低头想了想：“好啊。”
“行。”
陈宇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罗佳宁解开安全带，扶着车门回头看他：“陈哥，我先走了。”
陈宇靠在座椅上，调出系统面板。
罗佳宁
好感度：8 → 22
状态：对明天的行程有期待。
陈宇看着那行字，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