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看着陆尘的眼睛。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但谁都没说出口。
夜风从窗口倒灌进来，吹得油灯噗噗闪了两下。
陆尘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先办眼前的事。”他直起身子，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
“七天之内，刘三秤来了，抓住，审清楚。”
“蚀骨丸喂给谁的，他的嘴里有答案。”
沈瑶点了下头。
她走回矮桌后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替陆尘的冷茶续了一杯，涂着蔻丹的指甲在杯沿上停了一息才收回来。
“去吧。”她端起自己那杯，浅浅呷了一口。
“后门随时给你留着。”
推开后门，初秋夜风裹着巷子里的土腥味扑了满脸。
陆尘跨过门槛，沿着青石板路快步穿过暗巷。
两侧墙根下夜虫乱叫。
不远处那排青砖瓦房里，有一扇木门虚掩着，门缝漏出暖黄的油灯光。
这是他陆尘的新院子。
推门进去。
堂屋正中摆着一口宽大的木浴桶，温水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水面漂着两片不知哪儿摘来的薄荷叶。
柳媚儿跪坐在门边。
一袭云水缎的薄纱衣裹在身上，领口大敞，里头什么都没穿饱满的轮廓在纱底下一起一伏，随呼吸晃得人眼晕。
下摆刚过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长腿交叠着，十个脚趾涂了红蔻丹，在油灯底下泛着缎面一样的光。
见陆尘迈进来，她双手伏地，额头贴上手背。
“主子归家，水已烧好。”
这声“主子”压得极低极软，连尾音都带着卷儿。
搁半个月前，女人每句话后头都藏着三层算计，笑里带刀，刀里带毒。
如今这副跪姿，膝盖贴地贴得严丝合缝，肩线放得又低又顺。
陆尘双臂平展。
柳媚儿仰起脸，膝行上前。
灵巧的手指挑开灰布衫的腰带，剥去外袍，指尖滑过陆尘胸膛那片结实的肌肉纹路。
她呼吸粗了。
眼波往上一抬，满是藏不住的痴。
搀着陆尘踏进浴桶。
温水漫过锁骨，热气蒸得人骨头缝都松了。
柳媚儿取来丝帕，挽起纱衣袖口。
两条白腻的胳膊探入水中，贴上陆尘后背，一寸一寸地搓。
手法不轻不重，刚好卡在舒服的坎上。
她前胸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不时剐蹭到陆尘后脑勺，弹了一下又弹一下，跟故意的似的。
“傍晚的时候，周管事差人送了礼。”
柳媚儿嘴里汇报着，手上动作没停，吐气微喘。
“什么东西？”
“三百块下品灵石，外加两条处理干净的二阶铁背猪后腿肉，说是给您接风。”
她掩唇轻笑了一声，手指滑到陆尘腰侧，捏了一把。
“那老狗八成吓破了胆，赶着破财买命呢。”
三百块下品灵石。
底层牛马累死累活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数。
上等杂役的权柄一到手，肥肉自己往嘴里跳。
这碗软饭，吃出米其林的排面了。
院墙外头。
两个提着破灯笼的下等巡夜杂役，正缩在墙根底下躲风。
隔着一堵墙，水花翻腾的声响夹着女人压不住的**，一声一声往外漏。
瘦高个杂役狂咽口水，眼球充血。
“那声儿……肯定是柳媚儿！赵雷尸骨还没凉透，这娘们就爬了新床？”
矮胖杂役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上。
“你他娘找死？还赵雷？赵雷的心肺被人一拳打穿的时候你不在场？”
“陆爷一拳轰碎锻体八层！进了上等区第三天，周管事亲自送灵石上门！你再听听……这叫爬床？这分明是寡妇主动跪着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