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6章

明如雨抬手朝司秉年挥了挥:“司——”又意识到是在外面,赶紧把后两个字咽回去,舌尖一卷:
“老公。”
司秉年应了一声,走过来伸手揽过她的腰,撑住明如雨发晃的重心,嗅了嗅:“又喝酒了?”
“一点点,咱们可以走啦?”
“嗯,可以走了。”女孩脸颊泛着酒后的浅粉色,仰头时眼睛比平时更亮。
司秉年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目光在谢时脸上一扫而过,揽着人离开。
谢时将手插回口袋,嘴角的笑意收回。
从思南公馆出来,外面下起小雨。夜色被雨丝洗过,街灯晕成一团一团的暖光。
司机撑着大伞迎上前,将伞柄递到司秉年手里。
司秉年撑开,大半罩在明如雨头顶,护着她走到车边开门,明如雨先上,司秉年拐到另一侧弯腰坐进来。
加长**后座宽敞,但明如雨今晚多喝了两杯,胃里有些闷胀感,她伸手将车窗降下了一截。
细雨味道混着泥土和**的空气涌进来,把头靠在车窗边沿,明如雨的珍珠耳坠被风推着轻轻晃。
司秉年让司机慢开,转头看向明如雨。
她身上的裙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绿,和她整个人一样干净、透明、富有生机。
一进家门,明如雨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高跟鞋对我来说简直是刑具。”
司秉年跟在后面,弯腰将鞋拎起,放入鞋柜,又把沙发上明如雨扔在一旁的手包挂到衣架。
修长的手指勾着粉拖鞋,放到她脚边:“地上凉,穿上。”
明如雨反应慢一拍:“……哦好。”
今天老**在司时妩那边睡,她终于又恢复了自由。
洗过澡后,明如雨将耳坠上的珍珠、项链,还有大伯母给的翡翠手镯放回盒子里,又拿出金镶玉项链,全部在桌子上摆好。
司秉年洗完澡出来,看见一桌子首饰,不解:“这是?”
“这些东西你自己保存好。”明如雨推给他,还不忘叮嘱:“最好放保险柜里。”
司秉年明了,靠在岛台边,想起晚间时她耳边被风吹动的珍珠:“你不喜欢?”
明如雨摇头。在她看来,这些珠宝都是演戏的道具,演完自然归还场务,哪有什么喜不喜欢。
“很好看,留着给你真正的老婆吧。”
司秉年看向明如雨空荡荡的无名指。
从签协议到现在,这场戏她演的比他设想的还要专业。外人面前会挽着他的手臂,叫他“老公”,举止亲密。
一旦剩下他们两个,她就会自动分开,隔出鸿沟,保持最远距离。
就像她能去拍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年轻男人肩膀,也从来不会主动搭上他的手臂。
明如雨**太阳穴,跟领导复盘工作:“今天我表现的可以吗?有哪些不足的地方,我下次改进。”
司秉年回过神,将醒酒汤递过去,无名指的戒指醒目:“没有,你做的很好。”
“那行,我还得跟你说个事。”明如雨想了想,“今天我遇见谢时了,就是你来找我时,站在我对面的人。”
“他是夏梦喜欢的乐队主唱,上次帮过我的忙,今天我碰巧听见他哥哥对他出言不逊,所以就借用了司**的名头怼了回去。”
明如雨看着司秉年。
司秉年等了一会:“所以呢?”
“所以可以吗?”合同上没写她能狐假虎威。
司秉年沉黑的眼睛看着她,女孩被白色睡衣包裹,五官精致,像只清透的玉,又像悬在水面的莲。
“你可以借我的势,借司家的势,想帮谁就帮谁,想踩谁就踩谁。”
明如雨惊讶:“这么爽吗?”
司秉年颔首:“就是这么爽。”
“首饰送你就是你的,协议结束你也可以拿走。”司秉年转身想拿矿泉水,但手一移,选择了白兰地。
他倒了半杯,加上冰块,喝了一口放在岛台上,没什么表情:“至于我未来的妻子......”
“会有更好的。”明如雨将首饰盒一收,“懂了懂了。”
刚才上班时,她想着钱难挣屎难吃。但是现在,她觉得这屎可太香了。
爱吃!就吃!猛猛吃!
手机上夏梦催促她上线打第五人格排位赛,明如雨汇报完工作,起身离开。
“今天我就睡客卧吧,反正明天就搬出去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到了半夜已经电闪雷鸣,窗外的荷花池被水砸得起了一层白雾。明如雨窝在大床上,排位赛正打到关键时刻。
“夏梦你修机啊,监管者在我这边溜着呢。”
“在修在修,卧糙在修了啊。”
“完了,我被打了。”明如雨手指飞快滑动,趁着被挂在椅子的空档,从床上爬起来去岛台喝水。
刚倒满,她就被调香师救下来。连忙操控祭司跑,但这监管者老阴阳家了,破雨伞抬起就抽,没两步又把她打趴在地上。
明如雨恨得龇牙,拿起杯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液体入口的瞬间就觉察出不对,白兰地烈得像被火舌舔了一口,来不及反应咽下去,被呛得连咳好几声。
她一手撑着岛台边缘,一手捂着嘴,脸从下巴一路红到耳根。
“哪个***......要害我......”
司秉年坐在桌前处理邮件,下周得去深城出差一周,确认好时间,他合上笔记本下意识往床上看一眼。
被子整整齐齐,毫无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默了默,想起没喝完的酒,起身往外走,路过客房时,门关着没有丝毫动静,人显然已经睡了。
窗外暴雨如注,司秉年没开灯,靠着闪电的光走过楼梯拐角。抬头的瞬间,一道闪电劈下来。
客厅的岛台上,白色人影被闪电照亮。
从司秉年的角度望去,像悬在一片漆黑虚空里。白衣服、黑发、两条腿悬在高脚凳下面,直勾勾看向楼梯口。
这个画面,但凡换个人,都足以开启午夜心脏骤停剧场。
司秉年脚步一顿,掏出手机,点亮客厅。
明如雨呆呆地坐在高脚凳上,脸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瞳孔好一会儿才对准司秉年。
岛台旁的白兰地杯子已经空了,杯底还剩一小圈液体。
司秉年眼中闪过了然,看来是他忘了收,让她不小心当水喝了。
他走过去,低声问:“小鱼,在干什么?”
明如雨慢吞吞抬起头,打了个嗝,显然已经被烈酒彻底放倒,舌头有点大,语速也慢:“喝水......打排位......输了。”
司秉年知道她玩的那个游戏。
之前她窝在床上打,他就在旁边处理工作。将空杯子移远一些,接了温水喂给她,司秉年低声:“明天再玩,先回去睡觉。”
明如雨点点头,双手撑住岛台,从高脚凳上往下滑。
脚踩到地板的那一刻,大头朝下栽过去。被司秉年眼疾手快,接了正着。
女孩迎面撞进他怀里,严丝合缝贴在他胸前。身上沐浴露混着白兰地灼热的酒气,像被暴雨浇过的栀子花,潮湿、甜腻,让他喉咙发紧。
隔着布料,司秉年能明显感觉到,她没穿内衣。
他手臂僵了一瞬,扶住明如雨后背,手从膝弯穿过,将她捞起,抱着往楼梯上走。
明如雨醉的不省人事,还不忘保持距离,整个人像只小僵尸直挺挺地。
司秉年弯腰将她放在床上,她后背陷进床垫,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泛着被酒催出的红晕。
司秉年直起身,袖口忽然被攥住。
“司秉年。”明如雨叫他,“谢谢你,那些项链镯子都很好看,但是这些珠宝你知道在哪换钱......嗝......比较值吗?”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怕被坑。”
司秉年把被角掖好:“你很缺钱?”
“嗯。”明如雨乖乖点头。
司秉年问:“两百万已经花完了?黑卡没设上限,也不是附属卡。我并不知道你具体的花销,但如果不够,你可以及时告诉我。”
“不是那个。钱都在,但是可能不够。”
明如雨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比划:“我得买房,买车,抓紧攒钱。”
“你看啊,我算过了。等协议到期之后,我户口本就是二婚了,这在婚恋市场上不占优势,所以我左思右想,还是得攒够钱,入赘一个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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