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锁骨，又轻，又*。
她能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从肩膀到手臂到腰腹，每一寸都在与体内的情毒搏斗。
她震惊于他的克制，震惊到几乎忘记了害怕。
他在用近乎于**的意志力与体内的情毒对抗，明明只要松开那根弦就能解脱，但他没有。
他宁可全身发抖、唇角溢血，也不愿意跨出那一步。
但他已经克制不住了。
玄冥蛇的情毒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清醒。他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对上了她的视线，眼底的血色已经漫过了最后一缕清明。
他低头吻了下来。
压抑到极致后全线崩溃地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滚烫，碾过她的唇瓣时颜婠婠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他攻城略地，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万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颜婠婠被吻得脑袋里炸开了烟花。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掌心，十指交扣，将她的手牢牢按在石壁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了她的脸，拇指抵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吻。
她尝到了血腥味，他唇角溢出的血，微腥，微涩，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松雪般清冽的气息。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双腿发软，脑子里的烟花炸了一轮又一轮。
正当她觉得自己快窒息濒死时，他松开了她。
两个人都在喘。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乱。
他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抖，那双被情毒烧得赤红的眼睛藏在了薄薄的眼睑下。
颜婠婠趁机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嘴唇在发麻，唇角还残留着他唇上血腥气的余味。
她应该推开他的，应该趁他闭眼的这一瞬跑掉。
但她没有，她还不想死。
然后她看到了他闭眼时眼角那一点淡淡的水光。
仿佛是泪。
俊美绝伦的脸上，一滴隐隐约约的泪光。
这该死的凄美的破碎感！
颜婠婠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拭那滴眼泪。
系统在她识海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叮——新手任务执行中。宿主辛苦了。放心，本系统会全程陪伴您的。”
颜婠婠还没来得及骂它，他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眸色深如墨潭。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的吻不一样。不再是全线崩溃的掠夺，而是带着某种克制的试探。
他在用仅存的一丝清醒控制力道。虽然那丝清醒已经薄弱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蛛丝。
他撬开她的唇齿，用滚烫的舌尖探索她的意愿，动作比刚才轻柔了一些。
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滑到后背，隔着衣料缓缓摩挲，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颜婠婠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锅温水里，从脚底热到头顶，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洞壁的水珠滴落在她肩头，冰凉刺骨，身前却是能将人融化的滚烫。
冷与热在她身上交替，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感觉到了，动作顿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用掌心覆住了她肩头被水珠滴湿的那一小块皮肤，将那滴冰冷的水珠捂成了温的。
“可以吗？”
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喘息的暗哑声线，无端透着**与蛊惑。
颜婠婠心跳漏了一拍，抬手抚上他滚烫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系统在她识海里轻轻地“叮”了一声，没有说话。
……
洞外的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密林深处隐隐传来夜鸟的啼鸣。
那柄钉在蛇头上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电弧，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
颜婠婠醒来时浑身一阵酸软。
腰酸、背痛、腿软、以及一种全身骨头快要被拆散架的疲惫感。
她发现自己侧躺在一个石台上，脸颊贴着柔软顺滑的毛毯。
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浮上来，身体却像被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闪回。
山洞、月光、滚烫的呼吸、扣着她后颈的手指、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还有后面那些她不太好意思回想的事。
颜婠婠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嶙峋的石壁，几簇发光的苔藓在昏暗中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幽香，不同于花香，更像是某种上好的灵木被点燃后残留下的气息。
清冽而沉静，闻着让人莫名安心。
她撑着石台慢慢坐起来，盖在身上的毯子滑到腰间。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裹着一件干净的白袍。
袍子很大，袖口长出一截，料子丝滑无比，领口绣着她不认识的银色暗纹。
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她的脸腾地红了。
“醒了？”
一个声音从洞穴另一端传来。低沉，平稳，和昨晚判若两人。
没有隐忍的沙哑，没有被情毒控制的失控，只剩下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颜婠婠循声望去。
他并未睁开眼，盘膝坐在离她几步远的**上。
新换了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领口规整地交叠在喉结下方，腰封束得一丝不苟，那枚古玉在挺拔的腰间泛着温润的光泽。
如瀑的墨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侧脸线条愈发凌厉分明。
他在调息。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灵力波动，像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在白衣表面，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昨晚那个在血污中半跪着的，狼狈到极点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端坐在那里的仙尊，圣洁如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令人望而却步。
而昨夜洞中那凌乱脏污的场景也荡然无存，玄冥蛇尸不知去向，看不到一点打斗留下的痕迹，甚至连一滴蛇血也找不到。
颜婠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昨晚光线太暗，她又太慌，只记得一双被情毒烧得赤红的眼睛和一个紧绷的下颌。
现在他闭着眼，洞顶苔藓的幽蓝微光落在他俊逸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抿紧的薄唇上，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触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最炫技的杰作。
“帅炸了好吧，帅到宇宙爆炸！”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偷偷尖叫。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第一阶段！奖励发放中：神通‘万象亲和’已激活，灵根重塑机会×1已存入系统空间。额外奖励已发放至系统仓库，宿主可随时查看。”
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识海中炸响，颜婠婠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台上滚下去。
“附加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吸收第一道极品天灵根元阳。元阳属性：光。灵根品质：SSR。万象功法初阶已开启，当前解锁神通万象亲和，归墟感应。后续神通需吸收更多不同属性的极品灵根元阳方可解锁。”
颜婠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吸收元阳？不同属性？”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