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集训的强度，比王腾预想的还要狠。
每天早上六点半，三人准时在训练馆集合。先是体能训练，绕着场馆外围跑十圈，然后做基础灵力疏导。孙建国不知从哪弄来一套“灵力引导操”，说是能帮助御兽师更快地消化体内灵力，王腾跟着做了两天，感觉确实有点用，至少下午训练时没那么容易犯困了。
上午是御兽分项训练。来福练力量爆发，夏柠的幻光蝶练控制范围，赵天龙的青鳞蛇练毒素凝练。王腾蹲在旁边看来福拍速度球，那球已经被来福拍得表面凹陷进去一块，晃起来“嗡嗡”响。孙建国路过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下午是对战课，三人的御兽轮流上场，由学校请来的黄铜级老师当陪练。这是王腾最头疼的环节。倒不是他怕打，主要是孙建国总让他“正经一点”。
“王腾，你在指挥来福的时候，招式指令太模糊了。”孙建国站在场边，皱着眉，“‘打它’‘再快点’，这种话能叫指挥吗？你得给出具体的战术指令。”
王腾挠了挠后脑勺：“来福懂我的意思不就行了。”
“赛场上不行。”孙建国语气严厉，“省赛有专业裁判，御兽师对契约兽的战术指令要清晰有效。你光靠默契，碰上真正的高手会被抓住破绽。”
王腾不说话了。他心里清楚，孙建国说得有道理。校内赛的对手弱，来福凭本能就能碾压。但省赛上的黄铜级选手，御兽和御兽师之间的配合都已经磨到了极致，战术指令的差距会被无限放大。
“今晚回去想清楚，明天对战课我要看到你的战术。”孙建国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王腾叹了口气，低头看来福。来福正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摇着。
“听见没？咱俩都得学。”王腾说。
来福“汪”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王腾无奈地笑了笑。这狗子，只要是跟“变强”有关的事，它就高兴。
晚上回到家，王腾往沙发上一瘫，打开手机，搜了一堆御兽指挥教程。什么“强攻型御兽核心战术解析控制型御兽的走位逻辑御兽师指令的三种表达方式”，标题一个比一个正经。他点开一个视频，里面一个秃头讲师正对着黑板画示意图，声音抑扬顿挫。
“强攻型御兽的输出，不是越快越好，而是要在对手最薄弱的时刻打出最强的一击。御兽师的指令，核心就是三个字——判断、时机、引导。”
王腾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道理。他又搜了几个实战视频，看看那些顶级御兽师是怎么指挥的。越看越觉得，自己以前那种“放养式”的指挥方式，确实太粗糙了。
看完视频，他来到训练室。来福和招财已经在里面了，正对练得热闹。招财在教来福什么呢？不对，是来福在教招财。
王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看明白。来福今天被老师表扬了几句“强攻节奏好”，回来就要拉着招财练“攻防转换”。来福负责连续攻击，招财负责在攻击间隙里穿插反击。橘猫本来不爱干这种枯燥的事，但被来福硬拽着，只能奉陪。
“正好，你俩都在。”王腾走进去，盘腿坐在地上，“今天学了个新东西，跟你们说说。”
两小只都停下来，转过身看他。
王腾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视频里学到的内容用自己的话讲出来：“来福，以后咱们得用点战术。你跟招财对练的时候，别一上来就全力猛攻。先用三成力度试探，摸清对手的节奏，等对方露出破绽了，再突然暴起。来福，记住三个字，‘试、引、爆’。”
来福歪着脑袋，似乎听懂了，尾巴轻轻拍地。
“招财，你主要负责穿插和补刀。你的速度比来福快，等来福吸引住对手注意力的时候，你从侧面打弱点。平时训练的时候，多练练‘绕后’和‘侧翼切入’。对手是防御型或者控制型御兽，你的作用很关键。”
招财“喵”了一声，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表示明白。
王腾又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一招，是御兽师跟御兽的配合节奏。我说‘压’，就是来福上前压制；我说‘切’，就是招财从侧面***；我说‘撤’，你俩同时后退拉开距离。以后在赛场上，以这三个指令为核心，临场再变。”
来福和招财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点头。
王腾满意地拍拍手：“来，试试。”
训练室里又热闹起来。来福按照“试、引、爆”的节奏发起进攻，招财在旁边游走，等来福把节奏带起来之后，突然从侧面切入。王腾站在旁边，试着用“压切撤”三个指令来控制它们的节奏。刚开始还有点乱，来福爆发的时机总是早半拍，招财的切入也经常撞上来福的攻击路线。练了十几遍之后，慢慢顺了。
王腾坐在地上，看着两小只越来越默契的配合，心里有点感慨。他以前总觉得指挥御兽打仗这事靠天赋就行，现在才发现，原来真的有门道。来福和招财的底子好，但只有配上清晰的战术，才能真正发挥出实力。
学校的对战课上，王腾现学现卖。来福按照新练的战术，打得有板有眼。孙建国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这还像话。节奏把握得不错，来福的爆发时机比之前精准多了。”
王腾松了口气。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夏柠。
那天下午，夏柠的幻光蝶跟他和赵天龙各打了一场。王腾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夏柠认真指挥。幻光蝶的攻击方式很特别，它不直接打伤害，而是通过翅膀洒下的光粉制造幻境，影响对手的感知。赵天龙的青鳞蛇在幻光蝶面前，跟喝醉了酒似的，攻击路径偏了十万八千里。到最后，青鳞蛇自己缠住了自己，赵天龙脸色铁青地认输。
王腾下场时，夏柠提醒他：“你的来福太依赖视觉了。我的幻光蝶只要扰乱了它的视觉，它就找不到目标。”
王腾点头：“那该怎么办？”
夏柠说：“让它学会用耳朵和皮肤去感知。闭上眼睛，去感受空气的震动。控制型御兽制造幻象，但幻象无法完全模拟真实的气流变化。”
王腾把这个方法记下了。当天晚上，他就让来福试着闭眼跟招财对练。一开始来福被招财耍得团团转，摔了好几个跟头。但它学得很快，到后半夜的时候，已经能闭着眼接住招财的侧袭了。
夜深了，王腾靠在训练室门边，看着两小只还在不知疲倦地对练。
“行了，睡吧。”他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早起。”
来福恋恋不舍地收爪，招财则直接瘫倒在地，呼噜声立刻响起来。
王腾走过去，把招财捞起来，又拍了拍来福的脑袋，关掉训练室的灯。
“明天继续。”他说。
黑暗中，来福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