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顾清羽发信息朋友圈报复已经过去里三天了，到**天顾清羽终于按耐不住了。
在晚上休息时将那条和苏晓的朋友圈删除了。
那条用来赌气反击的照片被删得一干二净，但扎在两人心里的刺，却半分没有减少。
顾清羽扔掉了骨子里的骄傲，开始在断断续续的微弱信号里频繁给沈知绵发消息：
顾清羽：知绵，感冒彻底好了吗？喉咙还痛不痛？
顾清羽：山里这几天在降温，我看到临海天气预报也下雨了，出门记得带伞，别穿太单薄。
顾清羽：之前……是我语气太冲了。那条朋友圈是我一时赌气拍的，我已经删掉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然而，消息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
长达数个个小时的漫长静寂后，沈知绵才会在深夜回过来极其简短的几个字：
沈知绵：感冒好了，谢谢。
沈知绵：你安心支教，我没事。
没有以前的可爱表情包，没有之前的活力满满，每一个回复都带着规整而生硬的标点符号。
顾清羽握着手机靠在墙壁上，胸口发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宁愿沈知绵像以前那样冲她任性发火，也不想面对这种故意疏远的懂事。
……
临海大学，沈知绵最近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
这周汉语言文学专业迎来了第一次学术调研报告，要求每个人独立完成选题和答辩PPT。
以往十几年的求学生涯里，沈知绵被顾清羽保护得太好。
每次遇到复杂的策划、大纲或者格式排版，顾清**是早早替她把所有框架搭好，她只需要负责往里面填内容、最后美美地上台念稿。
可现在，宿舍桌前只剩下她一个人。
台灯下，沈知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的空白Word文档闪烁，像是在无声嘲讽她的笨拙。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点开顾清羽的对话框求助，但想到两人前几天那冰冷的聊天记录后，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不想永远当顾清羽羽翼下一个长不大的附属品。
更不想在顾清羽用那种幼稚方式伤害了她之后，自己转头又不得不因为无能而向对方摇尾乞怜。
沈知绵咬着唇，硬着头皮从知网的第一篇文献开始，笨拙地自己梳理逻辑、搭建框架。
有时林悦会给她一些建议：
“知绵，你们学院的调研排版用这个模板就行。”
“谢谢你啊，林悦。”沈知绵道谢，但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林悦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识趣地没有强行靠近：“行，有搞不定的随时问我。”
深夜，南山小学。
顾清羽在微弱的信号下，费尽心思从学姐那里打听到了文学院的调研题目。
山里的深夜静得可怕，除了窗外呼啸的冷风，就只有破旧白炽灯管发出的滋滋声。
她用手**字的方式在文档上洋洋洒洒列了整整六页纸的调研思路、参考文献来源，甚至把沈知绵答辩时可能被导师**的点都全部标注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还没亮，顾清羽就早早拿着手机去寻找信号，然后将整理好的文档发送给沈知绵。
顾清羽：小绵，我知道你们这周有调研报告。我把大纲和答辩要点都给你理顺了，你照着这个填内容就行，别熬夜，别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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